江南水患的急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朝堂上愁云惨淡。
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数十个县城，灾民流离失所。
这是一个烫手山芋，赈灾款被层层盘剥是常态，治水更是个苦差事。
无人敢主动请缨。
裴寂站在文臣首列，目光闪烁。
他想派自己的人去，既能捞取赈灾款，又能赚取名声。
皇帝眉头紧锁，怒视群臣。
「平时一个个口若悬河，如今国难当头，都成了哑巴？」
我跨出队列，朗声开口。
「微臣愿往江南，治理水患。」
裴寂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从袖中掏出一份详尽的水利图。
「微臣连夜查阅了江南历年水文志，绘制了这份图纸。」
「堵不如疏，微臣建议在下游开凿新河道，将洪水引入太湖。」
太监将图纸呈递给皇帝。
皇帝看后，龙颜大悦。
「好！陆爱卿果然是国之栋梁！」
裴寂急了，这功劳如果落在我头上，他在朝中的威信将大受打击。
「圣上，陆修撰毕竟年轻，缺乏历练。」
裴寂躬身进言。
「臣愿亲自前往江南，协助陆修撰治水。」
皇帝略一沉吟，准了奏。
离京的官船上，江风凛冽。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倒退的景色。
裴寂的暗卫霍风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
「陆大人，江上风大，公子特意命属下熬了姜汤驱寒。」
他低垂着头，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我接过汤碗。
碗沿处有一抹极淡的粉末痕迹。
前世霍风就是用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毒哑了一个敢于直言的御史。
「裴大人真是有心了。」
我端着碗，走到船舷边。
霍风紧紧盯着我的动作，呼吸变得急促。
我突然转身，一把捏住霍风的下巴。
手腕用力，将那碗滚烫的毒汤直接灌进他嘴里。
「呜呜！」
霍风拼命挣扎，但我的力气极大，死死扣住他的咽喉。
直到他将一整碗毒汤咽下去，我才松开手。
霍风痛苦地倒在甲板上，捂着喉咙满地打滚。
裴寂听到动静，从船舱里冲出来。
「陆晏！你做了什么！」
他看着惨叫的霍风，脸色大变。
「陆大人真是好手段，连我的贴身侍卫也能算计。」
裴寂看着倒地不起的霍风，眼神淬毒。
「裴大人连自家的狗都拴不住，我不过是替你管教一二。」
我跨过霍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