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本账册，看清了上面那枚熟悉的私印。
那是他最隐秘的印鉴，只有几个心腹知道。
他的手猛地缩了回去，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声音干涩，眼底的疯狂被恐惧取代。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将账册重新塞回怀里，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裴大人，现在是你该求我了。」
裴寂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太清楚这本账册一旦交上去，他面临的将是凌迟处死。
他突然改变了策略，放软了身段。
「明华，我们之间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他试图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避开。
「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掩盖身份。」
他眼神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外室。我保证你衣食无忧，这账册我们一把火烧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又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做你的外室？」
我冷笑出声。
「裴寂，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爱的是掌控一切的权力。」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如刀。
「我陆明华，生来就是要站在朝堂之上，俯瞰你们这些蝇营狗狗的伪君子。」
回到驿站后，赵青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她得知裴寂居然对一个男人低声下气，嫉妒得发狂。
她提着剑冲进我的房间，想要直接杀了我永绝后患。
我侧身避开她的剑锋，反手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上。
赵青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我叫来驿站的守军，将她五花大绑。
「此人勾结敌国探子，意图刺杀朝廷命官。」
我将几封伪造的通敌信件塞进她的怀里。
裴寂赶来时，赵青已经被禁军拖到了院子里。
「师兄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赵青凄厉地惨叫着，满脸绝望。
裴寂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只要他敢开口，我就会立刻抛出那本账册。
「裴大人，你的好师妹要上路了，你不去送送？」
我端起茶盏，吹开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