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患平息,我带着治水的功绩和那本致命的账册班师回朝。
金銮殿上,我将账册高高举起。
「微臣弹劾内阁学士裴寂,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致使江南百姓死伤无数!」
皇帝翻开账册,脸色铁青。
「裴寂!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龙颜大怒,天威难测。
裴寂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终于明白,从我拒绝他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布这个局。
我用科举入仕,用治水抢功,一步步将他逼入死角。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臣……无话可说。」
裴寂颓然地低下头。
皇帝下令,褫夺裴寂一切官职,打入诏狱,秋后问斩。
裴寂的党羽被连根拔起,朝堂迎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我因治水有功,又揪出巨贪,被破格提拔为户部侍郎。
半个月后,我去了诏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裴寂披头散发地靠在墙角,昔日的清贵荡然无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猛地扑向铁栏。
「陆明华!你赢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铁杆,指关节泛白。
「你费尽心机毁了我,你心里就痛快了吗?」
他双眼猩红,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我当初是真的想与你共谋天下,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我隔着铁栏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前世他也是站在这铁栏外,看着我被押赴刑场。
那时的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施舍。
「共谋天下?」
我轻笑一声。
「你只是想找一个听话的影子,替你干脏活累活罢了。」
我转身向外走去。
「陆明华!你当真对我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情意?」
裴寂抓着铁栏,发出绝望的嘶吼。
「裴寂,你不配提情意这两个字。」
我走出阴暗的诏狱,迎向满目天光。
这大梁的盛世,从此由我自己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