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落花阑珊 > 第9章

越扶危殿试得了探花,京中有人酸他说,一个画师出身的人,靠一张脸和一手画技讨了圣意。
越扶危听见后,当晚多吃了一碗饭。
越从舟很不理解,「别人骂你,你吃这么香?」
越扶危夹了一筷子菜给他,「气得饿了。」
我没忍住笑,赵承砚召见越扶危那日,满朝都在。
他先问策论,又问边防图,最后才把话转到我身上。
「越卿与夫人成婚多年,夫妻可还和睦?」
殿中官员都低下头。
越扶危站在御前,答得坦然。
「回陛下,臣妻脾气不小,臣忍得还行。」
有位老臣当场咳了起来。
赵承砚看着他,「她脾气不小?」
越扶危点头,「在陛下面前装得好。」
这话一出,太后帘后传来轻轻一声笑。
赵承砚脸上的温和淡了,「越卿倒敢说。」
越扶危行礼,「陛下问起家事,臣不敢欺君。」
当日,御史便参了他一本,说他御前言辞轻佻。
太后赏了越家一匣贡果。
越扶危打开匣子,挑了颗最大的给我。
「先吃,免得待会儿越从舟抢。」
越从舟气得从旁边探头。
「我什么时候抢过你东西?」
越扶危看他,「你小时候抢过我的糖。」
「那是八年前!」
「我记性好。」
越家院里笑成一团。
赵承砚没有再立后,他对长姐的追封很重,姜家也得了厚赏,母亲接旨时哭倒在地,父亲的背比从前更佝偻。
可赵承砚越追封,越是在同自己较劲。
他想证明长姐这一生没有被辜负。
可人死了才补来的东西,能落到谁手里?
越扶危后来被派去北境绘制军防图。
这差事苦,许多人避着,他却接了。
临行前,他在院里收拾行囊,越从舟坐在旁边冷着脸。
「你一个画画的,跑北境去做什么?嫌京城饭太软?」
越扶危把衣裳卷好,「北境俸禄高。」
越从舟怒道,「你能不能说句中听的?」
越扶危抬头,「回来给你治腿。」
越从舟一下没声了。
我站在门边,心口酸得厉害。
越扶危看见我,立刻把行囊系紧。
「别担心,我只画图,不打仗。」
我问,「若真打起来呢?」
他想了想,「那我跑快点。」
我被他气笑,他走过来,把一只小木盒塞给我。
「这里头是家里钥匙,房契,还有我藏的私房钱。」
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银票和一把钥匙。
「就这些?」
越扶危有些不自在,「我藏得也不多。」
豆蔻在旁边笑出声,他抬眼扫过去。
「笑什么?你家夫人以后会补给我的。」
我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嫁都嫁了。」
我把盒子收好,「越扶危,你最好活着回来,不然你的私房钱我全拿去给豆蔻买点心。」
豆蔻立刻点头,越扶危看着我们,半晌才笑。
「行,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