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花轿外的奏乐暂停,熟悉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沈兄,好久不见。你今夜也去望春楼了?不知道沈兄看上的是望春楼的哪位姑娘?”
是季渊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不方便告知,你以后就知道了。”
季渊并没有追问。
“沈兄看上的女子,自然不同凡响!过几日宫宴,沈兄会带侧妃入宫赴宴”
侧妃?我心中一怔。
这个人到底是谁?哪位皇亲国戚吗?
我仔细思索着,虽然望春楼时长有身份尊贵之人出入,可我实在是不记得,我和除了季渊之外哪位大人物有瓜葛。
“不是侧妃,此乃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
居然是正妻。
我虽然是望春楼的清倌人,可到底还是出生于望春楼。
除非嫁给小门小户,高门高户是断然不可能娶一个来自望春楼的姑娘为妻的。
就算是季渊,当初答应我的,也只是侧室的位置。
即便如此,我也已经心存感激。
如今,素昧蒙面的男人,居然说要娶我当正妻。
“正妻?沈兄,你我这样的家世,怎么能娶望春楼的女子为正妻。”
我听出季渊语气中的轻蔑,放在膝盖的手指缓缓地收紧。
沈行止淡笑一声,只听到他的声音说出了令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家风甚严,将人家姑娘带出来了,自然是要负责的。若是无事,就此拜别。”
沈行止又让人抬起了花轿,一阵清风吹过,将轿帘掀起,浓郁的月落檀香朝着季渊的方向吹了过去。
“等等!”
他忽然大喊了一声,刚刚被抬起的轿子,保持着悬浮的状态。
并没有往前挪动一步。
“沈兄,轿中的人是谁?”
我心中一怔,难道季渊发现轿中的人是我了吗?
我原本心如死灰的心,跳动了一下。
也不知在期盼什么。
季渊缓缓地朝着花轿的方向走去,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
“沈兄,你从望春楼带走的是哪位姑娘?怎么会有月落檀的香味。”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不想留在望春楼。
若是今日我没有被人带走,明日我便就要听从妈妈的安排,开始接客。
我不愿。
哪怕知道季渊想要带走的人是姜采薇,我也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所以,我用了一整瓶的月落檀。
甚至,将那只他佩戴了几个月,不可能认不出来的香囊挂在腰间。
我不知道,他是否认出我了。
可我知道,他到底还是没有选择我。
5
“季渊哥!月落檀的味道当然是我身上传来的,你是不是闻错了!”
“难道你忘记了,你已经命人将所有的月落檀都买走了吗?”
“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耽搁了,只怕会误了吉时。”
花轿内传来声音,打断了季渊的行动,他没有继续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反而转身去来到了姜采薇的花轿旁边,命令继续抬轿。
我掀开了花轿一侧的侧脸,拿下了红盖头,看着季渊距离我越来越远的背影。
心中麻木的扯出一个苦笑。
季渊,或许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想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