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伴随着摔东西的巨响。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连推门进去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就是他为了“完整的家”所付出的代价。
我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突然传来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
苏晴拖着行李箱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到我，她愣住了。
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
“林晚！是你！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她扔下行李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生活！我跟你拼了！”
我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苏晴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周屿川追了出来。
看到我，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上沾满了污渍。
哪里还有半点周岁宴上那个高高在上的模样。
“小晚……”
他颤抖着嘴唇，叫出我的名字。
8
周屿川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手。
保镖将他拦在一米开外。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晚！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看到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了吧？她就是个吸血鬼！”
“我被她骗了！我从头到尾都被她骗了！”
他指着地上的苏晴，破口大骂。
“她拿孩子威胁我，她逼着我给你难堪！”
“小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苏晴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周屿川大骂。
“周屿川你还要不要脸！”
“当初是你自己说林晚是个没用的黄脸婆，是你自己说早就厌倦她了！”
“现在看人家有钱有势，又像条狗一样爬回去舔！”
“你恶心不恶心！”
周屿川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闭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犯这种错吗！”
“小晚，你别听她胡说！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已经发黑的银戒指。
那是五年前，我们在夜市的地摊上买的。
二十块钱一对。
他双手捧着戒指，举到我面前。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晚，你还记得这个吗？”
“那年冬天，我们在出租屋里，连暖气都交不起。”
“我把这个戒指戴在你的手上，我说过，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小晚，我没忘！我真的没忘！”
“这五年，你陪我熬夜改代码，陪我吃泡面，你生病了还强撑着帮我做测试……”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苦日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你撤销控诉，恢复专利授权，我们马上结婚！”
“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给你！不，全给你！”
他哭得声泪俱下，试图用这些廉价的回忆来打动我。
我看着那枚发黑的戒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五年前，这枚戒指是我全部的希望。
五年后，它成了他用来道德绑架我的筹码。
9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泥水里的男人。
“周屿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