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把他在周岁宴上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你二十岁就跟了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我，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林晚，你没家世没背景，工作也是我给的，离开我，你怎么活？”
他浑身一震，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笑了。
“现在，你告诉我，离开你，我怎么活？”
“周屿川，你错得最离谱的，不是你出轨，不是你搞出一个私生子。”
“而是你自始至终，都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附属品。”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你创业成功，是你自己天赋异禀吗？”
“你那个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你改出来的。”
“你拿到的第一笔风投，是我低声下气去求陈伯的门生给你牵的线。”
“就连你那个破公司能撑到现在，也是因为我一直在背后用我的专业知识给你兜底！”
他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你总说我懂事，体谅你创业的辛苦。”
“我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给你买服务器。”
“结果呢？”
“你在苏晴那里，扮演着大方体贴的丈夫和父亲。”
“你拿我父母留下的买房钱，去给这个女人买名牌包，买首饰！”
“你在周岁宴上，逼着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喝酒，逼着我给一个小三下跪！”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周屿川，你拿着二十块钱的戒指跟我谈真爱，转头却拿我父母的遗产去给别的女人买别墅。”
“你的真爱，还真是廉价得让人作呕。”
他绝望地捂住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小晚，求求你，别说了……”
“别说了！”
“我真的后悔了！我什么都没了！”
“你要我死吗？你要我死给你看吗！”
他猛地站起来，作势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
保镖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我冷漠地看着他。
“你想死，别脏了我父母的房子。”
“你的公司涉嫌多项财务造假，挪用公款，还有诈骗。”
“律师已经把所有证据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警察”两个字，周屿川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挣扎着，朝我伸出手。
“小晚！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把我送进监狱！”
“我是你爱了五年的男人啊！”
“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周屿川，你错过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保姆。”
“你错过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拿命陪你赌的人。”
“可惜，你把这盘棋，下成了死局。”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周屿川撕心裂肺的哭喊，也隔绝了苏晴绝望的尖叫。
这段长达五年的荒唐梦，终于彻底醒了。
10
一个月后。
周屿川的案子正式开庭。
因为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合同诈骗，数罪并罚。
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在法庭上宣判的那一刻，他当场瘫软在地，哭得像个疯子。
他不断地呼喊着我的名字，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