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搜了一下,是不是林氏传媒的林若晴?就是每年给山区捐校的那个。”

“你看这个采访,她说自己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前夫和女儿。”

我扫了一眼屏幕。

“她挺会装的。”

“人家可是真金白银捐的,还拿自己女儿的名字命名呢,你看——'晚晴小学'。”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们。

“她在前夫面前装穷,离婚时把全部积蓄转走,所有债全甩给了丈夫。”

“她丈夫为了还她留下的窟窿,从老师变成工地搬砖的。”

“她说最亏欠前夫和女儿?结果确是亲手把自己女儿的手推进玻璃碴子里,让她这辈子都画不了画。”

两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把工牌翻了一下。

叶晚。

“因为我就是她女儿。”

她们一下子闭了嘴。

下班后,我没回出租屋。

拐去蛋糕店买了一个最小号的蛋糕。

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菊。

走了四十分钟到墓园。

蛋糕和花摆在碑前。

照片里的爸爸穿白衬衫,笑得很温和。

我蹲下来点蜡烛。

“爸,生日快乐。”

“今天碰到她了。”

“她还以为你活着。”

2

第二天去上班,一进门就觉得不对。

店长站在收银台后面擦汗,脸色发白。

大厅中央的休息椅上,坐着林若晴。

面前摆着一杯没拆封的咖啡。

助理站在她身后,抱着一个文件袋。

店长看见我,眼神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叶晚,林总说昨天买的牛奶有问题,她女儿回去拉肚子了。”

“你、你过来和林总解释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

“解释什么?保质期没过就不是我们的事。”

然后我走向林若晴。

她的目光已经锁在我身上了。

“林女士,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抬眼。

“昨天的牛奶有质量问题,安安喝了吐了一夜,她爸爸很不高兴。”

我笑了一声。

“所以呢?你是来投诉的?还是又想借题发挥,把我拽到陆寒舟面前给他赔不是?”

她的脸变了。

我接着说。

“三年前你不就是这么干的吗?什么事都是我和我爸先认错、先下跪、先赔罪。”

她眉头拧紧。

“我和你爸的事,轮不到一个小孩评价。”

“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我盯着她。

“十六岁那年你把我和我爸赶出去,我就长大了。”

“赶出去?”

她的声音提高了。

“是你爸自己拽着你走的!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做了什么?他做的就是被你那个宝贝老公栽赃陷害。”

“三年了,你查过一次真相吗?”

她一拍椅子扶手。

“你跟你爸学的满嘴谎话?陆寒舟什么时候害过你们?”

“他对我和安安,比你爸好一万倍!”

我冷冷回嘴。

“好?好到把你亲生女儿的手往地上踩?好到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摁着我爸的脸往水泥地上磕?”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不想再和她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