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我劝你现在就走,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终于站起来。
“我要见你爸,让他自己来说清楚。”
这句话让我全身发僵。
店里几个客人都在看。
我盯着她。
“见他?你和他一个屋子住了十七年,你了解过他吗?”
她一时气得没回答。
扔下一张名片走了。
烫金字:林若晴。
同事走过来。
“晚晚……你没事吧?”
我把名片撕了两半。
“帮我多排几个班,这个月房租还差三百。”
她看着我手里的碎纸片,没敢再问。
那天下班回去,我坐在遗像前。
“爸,她要找你。”
“她说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可你什么都没做错啊。”
3
三年前,我们家还住在一套三室一厅里。
爸爸在区重点中学教语文。
每天回家都会在厨房里哼歌做饭。
我上高一,课余全泡在画室。
那年全国青少年美术大赛,我拿了一等奖。
评委说我用色天赋极高,推荐保送央美附中。
妈妈不常回家。
但回来的时候会坐在沙发上看我画画。
她笑着说,我的天赋像她。
那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直到有一天,妈妈突然摔门回来。
她把爸爸的手机砸碎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
“叶怀远,你不要脸到极点了!”
“自己看看这些照片!”
桌上一叠打印好的照片。
爸爸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在商场挑首饰。
爸爸的脸一下白了。
“这不是我,若晴你听我说——”
“闭嘴!”
她一巴掌抽上去。
“陆寒舟查了一个月,你和那个学生好了整整一年!”
我从房间冲出来。
“妈,你让爸爸解释——”
她头都没转。
“他骗了我,也骗了你,这个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律师到了。
协议写好了。
房子归她、车归她、存款全部归她。
爸爸什么都没有。
爸爸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若晴,那些照片是假的……你让我查一查,给我一周——”
“你没有一周,明天之前搬走。”
我跪着拽她的裙角。
“妈妈,你别走,你让爸爸查清楚好不好?”
“我不要你们离婚——”
她猛地甩了我一下。
我整个人摔了出去。
后脑勺磕在茶几角。
我本能伸右手去撑。
手掌压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碎片整个扎进了掌心和指缝。
血一下子涌出来。
疼得我眼前一黑。
爸爸冲过来把我抱住。
“若晴!快叫救护车!”
妈妈看了我一眼。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
可那时候,陆寒舟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看见满地的血,捂住了嘴。
“若晴姐,出什么事了……好吓人……”
妈妈的眼神立刻变了。
她快步走过去,搂住他安抚。
“没事没事,和你没关系。”
她再也没看我一眼。
陆寒舟那时候是个三线小演员。
长得好看,说话嗲声嗲气。
他说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
他说若晴姐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他说如果若晴姐不管他,他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