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试图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是认真的。”
她看着我冷漠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就因为这些钱?陆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计较?”我笑了,“江晚棠,如果我计较,我会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跟你在一起七年吗?如果我计较,我会倒贴你三十多万吗?”
“那是为什么?因为许清晏?”她咬着牙问,
“我都说了,我跟他是清白的!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毁了我们七年的感情吗?”
“不是因为许清晏。”我看着她,“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
“你记得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却忘了我会对蜂蜜过敏。”
“你心疼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却忘了我也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的。”
“你舍得花几千块给他买礼物,却只舍得给我买九块九的东西。”
“江晚棠,你不是不懂怎么对人好,你只是不想对我好。”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江晚棠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衍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这样,我一定会心软,会走过去扶住她,告诉她没关系。
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晚了。”
我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了那个我住了七年的出租屋。
江晚棠不在家,她昨晚半夜就出去了,大概又是去哪家酒吧买醉,或者去向她的“好弟弟”倾诉委屈了吧。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整个青春的地方。
再见了,我的二十岁。
8
高铁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色迅速向后退去。
我看着手机上HR发来的欢迎短信,深吸了一口气。
深圳,一个新的开始。
到达深圳的第三天,我正式入职了分部。
新的工作节奏很快,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数据。
我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着新的知识,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的空余时间。
只有在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偶尔会有一丝恍惚。
但我知道,那不是想念,只是习惯被打破后的戒断反应。
江晚棠是在我离开后的第五天才发现我真的走了的。
那天,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
“陆衍,你去哪了?你为什么把东西都搬空了?”
“你接电话啊!你别吓我!”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快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