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绝望,却又透着一股死地后生的力量。
我看着那幅照片,眼神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只是记录了一次风暴而已。”我淡淡地笑了笑。
“说得好。”
一个低沉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了温瑾。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眉眼间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
温瑾是这次画展的最大赞助商,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这两年,是他陪着我走遍了世界各地的潜水胜地,是他在我因为水下减压病痛苦不堪时整夜守着我。
他懂我的镜头,更懂我的沉默。
“恭喜你,言言。画展很成功。”他把花递给我,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谢谢。”我接过花,靠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展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沈寒。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阴郁。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两年不见,他似乎变了一个人。
“夏言……”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闯入者。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语气疏离。
沈寒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我挽着温瑾手臂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谁?”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颤抖。
“这与你无关。”温瑾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沈寒。
“沈先生,今天是言言的画展,如果你是来参观的,我们欢迎。如果你是来捣乱的,保安会请你出去。”
沈寒根本不理会温瑾,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夏言,你跟我回去。我知道错了,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找你……”
他突然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温瑾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推。
沈寒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着温瑾,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和夏言的事!”
“沈寒!”我冷冷地喝住他。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沈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夏言,你为了他,赶我走?”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五年了吗?你忘了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吗?”他红着眼,声音里带着祈求。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
“沈寒,你的‘一辈子’,在台风天那艘快艇开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8
沈寒被保安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