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结束后,温瑾牵着我的手,走在初秋的街道上。
“吓到了吗?”他轻声问。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人的执念,真的很可笑。”
温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神认真而深情。
“言言,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的风雨,我来挡。”
他低头,轻轻吻在我的额头上。
那个吻,温暖而坚定。
而在街道的拐角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
沈寒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他看着路灯下拥吻的两个人,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这两年,他过得生不如死。
夏言走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早就离不开她了。
他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有温热的早餐,习惯了生病时有人把药片和温水递到手边,习惯了无论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试图用白弱来填补夏言的空缺,可白弱只会无休止地索取,只会抱怨他不够体贴。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看到了白弱的手机。
里面有一条被拦截的短信记录。
时间,正是两年前台风登陆孤岛的那天晚上。
夏言发来的:【沈寒,海水涨上来了,灯塔快被淹了,救我……】
那条短信,被白弱直接删除了。
不仅如此,白弱还趁他洗澡的时候,把他手机里所有关于夏言的未接来电记录,全部清空了。
那一刻,沈寒觉得天都塌了。
他掐着白弱的脖子,双眼通红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弱哭着说:“因为我爱你啊!凭什么她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我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沈寒疯了一样地怒吼,“那是十二级台风!她差点死在岛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推开了一个多么爱他的人,又把一个怎样的毒蛇护在了怀里。
他把白弱赶出了家门,甚至动用关系让她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然后,他开始发疯一样地寻找夏言。
他去了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找遍了所有认识的人。
可夏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那个画展的宣传海报。
他以为,只要他认错,只要他把真相告诉她,她就会原谅他。
可他错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永远的深渊。
9
画展的最后一天,有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遗弃》那幅画,作为压轴拍品出场。
起拍价,十万。
“五十万。”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后排就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全场哗然。
我坐在前排,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沈寒。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执念,非要拍下这幅画。
“一百万。”温瑾坐在我身边,慢条斯理地举起牌子。
“两百万!”沈寒毫不犹豫地跟上。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