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我的导师皱起了眉。
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北辰！你疯了！”
母亲快步上前，试图拉开他。
“我没疯！”
顾北辰甩开她的手，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我就是想问问我的好妹妹，你现在成了博士，成了青年才俊，是不是特别得意？”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醉酒后的嘶哑，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凭什么这么得意？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他像个小丑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功绩”。
“是我！是我让给你的！当年清北的保送名额，本来是我的！”
“我为了爱情，为了我妹妹，我主动放弃了！我把机会让给了她！”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我过得不好，我请她帮个忙，她怎么对我的？”
“她把我拉黑了！她去跟她的导师告我的状！”
“顾思语，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我能看到一些人看向我的眼神，从欣赏变成了探究和鄙夷。
母亲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冷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
直到父亲顾卫国一步步走过来，他每走一步，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顾北辰，松手。”
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爸，你别管！我今天就要问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心！”
顾北辰完全上了头，甚至反手推了父亲一把。
父亲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体。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顾北辰，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彻底的失望。
他沉默地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助理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他给我拖出去。”
“以后，我顾卫国没有这个儿子。”
“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9
两个助理模样的男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向顾北辰。
“等等。”
我开口了，
助理们停下脚步，看向我，又看向我父亲。
父亲的视线也落在我身上，
那双盛满失望和怒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探寻。
我挣开顾北辰的手，他因为醉酒和震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
此刻却写满狼狈与不甘的脸，平静地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
然后，我转向全场宾客，微微举杯。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
“家庭内部的一点小误会，既然我哥非要在这里说清楚，那我就给大家复盘一下。”
我看向顾北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第一，当年清北的保送名额，有两个。”
全场一片哗然。
顾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给年级第一，一个给年级第二。”
我继续说道，
“顾北辰，你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