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冷婚七年后,她转身高嫁大院军少 > 第25章 想离婚?好,我成全你!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误会你推了雪纯一事气恼?”
“当时情况惊险,我来不及细看,造成了误会,我是该道歉。”
“但那时雪纯眼看要摔下楼,若真在这儿出事,你我都难辞其咎,她可是与你起了冲突才险些造成意外。”
想起当时江挽晴的控诉,徐骞林不能说毫无愧疚,但一想起事由,熟悉的厌烦之色再次回到脸上。
他真是烦透了江挽晴表弟那事。
若非如此,雪纯岂会被牵扯进来,他又岂会误会她?
“雪纯心善,最怕我与你又因她吵架,对你当时情急之下的言行表示理解,还再三强调你没有推她,生怕我误会。”
他话锋一转,自认为苦口婆心地教育道,“雪纯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完全无错。”
“你因表弟一事一再与我闹就罢了,达不到目的便迁怒到雪纯身上,将她牵扯进来,有没有想过,雪纯最是无辜?”
“她无辜?”
江挽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若那白苏苏脑子不清醒,被人怂恿干了蠢事是害人害己,那陆雪纯就是祸首。
没有她从中作梗,一切就不会发生,表弟更不会平白蒙冤。
“徐骞林,你说这话之前,可有想过陆雪纯到底做过什么?”
“你又来了。”
徐骞林闭上眼,俊脸难掩厌斥,“江挽晴,过去的事都别提了好吗?”
明明聊得好好的,他甚至已经好声好气哄着她了,可她总是这般,逮到机会就提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雪纯对她的欺辱。
无中生有,没完没了。
他以为江挽晴只是在翻旧账。
又想,他身为丈夫,之前到底对她有些亏欠,大度些,再宽容她一回,也无妨。
“挽晴,以前是我太忙了,有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内心有积怨,耿耿于怀,我都可以理解。”
“但那都过去了,你明理看开些。实在过不去,我也可以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
“新衣服?时兴的化妆品?雪花膏还是口红?”
“又或者,我还来得及给你补上的新婚之夜?还有孩子?”
边说着,他又上前一步,与她只有半步之遥。
看到她白皙如瓷的脸颊,似被雨雾舔舐过的水润又靡艳的唇,还有那双垂着眼时睫毛微颤的眸子,目光微微一停。
视线顺着她微湿的发丝滑下,落在细白的脖颈上,又沿着那被水汽洇湿的领口……
徐骞林喉结滚了滚,鼻间嗅到她身上丝丝缕缕的芳香,清冷干净里裹着淡淡的温热,挑动神经。
他心头一漾,叹自己早该成全夫妻之实。
从前他不大青睐这种旖旎的相貌,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很会惑人心神,对即将给她的补偿萌生了几分期待。
于是,不自觉微微倾身,声音放柔了几分:“挽晴,不管是新婚之夜还是孩子,只要你想要,我都会给你。”
江挽晴冷冷看着他,干脆利落的道:
“我表弟还在看守所里。”
冷不丁挑起的话题,打散了徐骞林的情生意动。
他霎时眉头皱起,不理解聊得好好的,她怎么三两句又转回到那件事上:“我们不提这个了,行吗?”
“不提这个,那提什么?”
江挽晴眼神冰凉又寂静。
表弟还在看守所里,命都快没了,他连一句“我帮你想办法”的敷衍都不肯说。
人命关天的事轻描淡写略过,反倒对这些事上心,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到甚至于面目可憎的地步!
明明读了那么多书,本该心怀善念,却不想养出一身浸透骨血的薄情寡恩。
“阿智被冤枉,要不了几天就要定罪判刑了。真定流氓罪,是会被枪毙的。”
“他才二十二岁,大好人生才开始,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连命都要丢掉。”
“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谈新婚之夜,谈生孩子?”
她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像在看一个很可怕的人。
那目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对他彻底失望之后,一心只想割席的决然。
她一字一顿,冷静而理智,道:“嫁与你七年,新婚之夜和孩子,以前不曾有,以后也不需要。”
“徐骞林,你若真有心,我们便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离婚事宜。”
又是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耳朵里,狠狠疼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无明火。
可抬眼对上江挽晴平静到不正常的双眸,那点火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是认真的。
上次她就说,离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当时没当回事,只当她故作气势,企图以此胁迫他低头。
可如今看她这副模样,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有种再也无法掌控她、甚至很快要失去她的错觉。
不。
不会的。
江挽晴对他的感情毋庸置疑。
那么,她不依不饶摆出非离婚不可的架势,究竟在闹什么?
也罢。
她的心思总是九曲十八弯,他现在不想去猜,猜多了只会吵架,没完没了,永无宁日。
思及此,徐骞林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
“江挽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当真要离婚?”
“对。”
“好,我成全你!”
几乎是咬牙切齿扔下这句话后,徐骞脸色铁青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扭头离去。
走到楼下,他忍不住回头去看。
以前吵架,江挽晴还会追出来,慌乱地跟他解释,此时此刻,走廊上空无一人。
江挽晴没有出来。
隔着浅绿色的毛玻璃,隐约看到她模糊的身影一动不动,还站在屋里。
他强自镇定地想,她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所以慌了,乱了,后悔了,一时不知所措。
又想,她以离婚要挟他服软,而他也以离婚对等反制,令她知道无论怎样无理取闹他都不会妥协,至于会不会用药过猛,真令她伤了心?
但他终究不打算再心软。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敢。
此时的江挽晴,并不知道徐骞林心头的千回百转。
她之所以静默不动,是因为要备纸抄写离婚申请书。
徐骞林答应离婚,出于什么考虑,她没兴趣问。
只是可惜,离婚申请书先前被他毁了,无法让他当场签字生效。
没有签字,离婚落不到实处,始终悬而未决,夜长梦多。
这么想着,江挽晴从柜子里,重新拿出被毁掉的那份离婚申请,放在一边。
又找来纸笔,将微微卷起的纸张边缘压回去,确保干净整洁、半分瑕疵也无,再将钢笔吸上墨水,仔细而工整地誊抄了一份新的。
写好,待墨迹干透,才小心收进床头柜的抽屉。
那是她存放珍贵物品的地方。
一抹金黄色,随着抽屉被拉开的惯性,从一堆零碎物品中滑出来,撞到抽屉边缘,发出“咚”的一声细响。
江挽晴视线凝住。
那是一枚军功章。
七年前,她救治完那位秦先生,他在临走的前一天送给她的。
她一直收着,压在抽屉最深处,轻易不去念起翻动。
她盯着那枚金黄色的勋章,想起前两次见面时他那般态度——
冷,硬,面无表情。
毕竟已不记得她了。
也是,那样矜贵的人,云端之上,军务繁忙,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将一个只曾萍水相逢的乡下丫头记挂在心上。
肯让她进他家等潘奶奶,救下她之后冷冷丢下一句“君子不立于危墙…”,给她药,默许邵长官送她一程……
如此种种,大约是看在她救过潘奶奶的份上。
再者,到底是军人素养,又是大户人家出身,心里再不耐烦,面上也不会令她太难堪。
可连着两回,那人的脸色又实在难看,冷得像寒石。
他对旁人也冷,峻厉疏离,拒人千里,可在她这儿,那股冷意背面,似乎又藏着别的什么。
非要说个所以然,倒像是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可她欠他什么?
她为他治过伤,照顾过他,他当时身无长物,她救人不图回报,他便留下军功章,用这个代表军人荣誉的物件表示谢意,两清了。
何况,当初他说半年之后会回来,结果一走了之,再无音讯。
是他言而失信在先。
她也没觉得他欠她什么,也实在猜不透,那人难以捉摸的态度,究竟是为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江挽晴的思绪。
她重新收好军功章,出去开门。
看到姑姑站在门口,一身的狼狈,大吃一惊。
江玉莲脖子上有红色的抓痕,头发和胸口处挂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像是烂菜叶子和鸡蛋清留下的粘液,颜色污秽不说,还腥臭直冲鼻腔。
简直无法想象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玉莲眼眶泛红,眼底仿佛撑到极限,再也撑不下去的绝望,在看到江挽晴的那一刻,彻底决堤。
“挽挽,阿智他……要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