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你闹够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涨红了脸,用力抽回手,只觉得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
“反了!简直反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来人!把她的东西全都扔到西角的柴院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半步!”
西角的柴院,是侯府最偏僻、最破败的地方。
连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不愿意住。
几个婆子见状,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我的嫁妆箱子。
“且慢。”婉儿突然出声,目光落在一架紫檀木雕花屏风上。
“世子爷,这屏风雕工精美,放在柴院岂不是暴殄天物?”
赵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手一挥。
“既然婉儿喜欢,就搬到正院去。”
我冷眼看着他们。
“那是太后当年赏赐给我母亲的陪嫁。”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赵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进了侯府的门,就是侯府的东西。搬走!”
婆子们立刻动手去抬那架屏风。
我没有阻拦,只是将那枚象征兵权的虎符缓缓收入怀中。
既然侯府容不下这身杀疤,那这京城的安稳,你们也别想要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外走去。
“站住。”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得意。
“姐姐既然已经是侍妾了,这正室的步摇,是不是也该留下来?”
她盯着我发髻上那支金步摇,那是赵景当年求娶我时亲手为我插上的。
赵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过了,但看到婉儿期盼的眼神,还是硬下心肠。
“取下来给她。”他冷冷地命令。
我抬手拔下步摇,连带着扯断了几根长发。
金步摇被我随手掷在地上,沾染了尘土。
“赏你了。”我语气毫无波澜。
婉儿的脸色变了变,觉得被羞辱了。
“世子爷,您看姐姐这态度,哪里有半点做妾的本分?”
赵景上前一步,逼视着我。
“沈清,你最好认清现实。现在的你,连侯府的一条狗都不如。”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世子爷说得对,侯府的狗,确实比人更会摇尾乞怜。”
“你骂谁是狗!”赵景怒极反笑。
“谁应声,谁就是。”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的婆子们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找我的物件。
“这件锦缎料子不错,世子爷,婉儿正好缺件披风。”
“拿去。”赵景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迈出门槛,冷风吹在脸上,竟比边关的风还要刺骨。
“沈清,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婉儿,我还可以考虑让你留在偏院。”
赵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施舍的意味。
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赵景,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不要有求我的那一天。”
2
“把这碗馊水给我喝下去。”
婉儿站在柴院的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破瓷碗。
碗里漂浮着几片烂菜叶,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我坐在漏风的窗下,正在用白布缠绕手臂上崩裂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