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我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婉儿掩嘴轻笑,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步。
“姐姐,世子爷说了,你既然不肯去正院伺候,就得学学规矩。”
她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指上的丹蔻。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留的早膳,别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心意。”
我系好绷带,缓缓站起身。
常年征战的压迫感让那两个婆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想死吗?”我盯着她们的眼睛。
婆子们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婉儿。
婉儿咬了咬牙,拔高了声音。
“世子爷就在外面,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赵景背着手走进了柴院。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什么难闻的味道?”
他瞥了一眼我手臂上的血迹,眼神更加厌恶。
“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金疮药。
这是我旧部从西域寻来的奇药,疗效极好。
赵景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白瓷瓶上。
“这是什么东西?一股子腥臭味。”
他走上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药瓶。
“还给我。”我声音一沉。
“怎么?侯府短了你的药吗?”赵景冷笑一声。
他拔开瓶塞闻了一下,立刻露出作呕的表情。
“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配留在侯府?”
他手腕一翻,白瓷瓶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瓣。
淡绿色的药粉散落一地,很快被地上的泥水弄脏。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我副将拼死从敌营抢回来的药。
“赵景,你找死。”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婉儿见状,立刻躲到赵景身后。
“世子爷,您看她,还要打人呢!”
赵景挺起胸膛,指着我的鼻子。
“你敢动我一下?你别忘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奶娘还在庄子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奶娘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死死盯着他。
“只要你乖乖听话,她自然有口饭吃。”赵景得意地笑了。
婉儿从他身后探出头,目光在柴院里扫视。
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红木匣子。
那是我的战友临终前托付给我的遗物。
婉儿走过去,一脚踢翻了匣子。
里面滚出一个沾着干涸血迹的酒壶。
“哎呀,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当个宝贝藏着。”
她嫌弃地用绣花鞋踩在酒壶上,用力碾了碾。
酒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拿开你的脚。”我拔出腰间的短刃,一步步走向她。
婉儿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世子爷救命!”
赵景挡在她面前,色厉内荏地瞪着我。
“沈清!你敢造反吗!”
我刀尖一挑,将酒壶从地上挑起,稳稳接在手里。
“赵景,你记住今天你做过的事。”
我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酒壶上的泥土。
“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赵景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