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在清理废墟时,在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是婉儿。
她身上带着无数道伤痕,手里还死死攥着两根金条,死状极其凄惨。
显然,她在逃跑途中遇到了乱兵,受尽折辱后被抛尸井中。
而赵景,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双腿齐根而断,伤口感染发脓。
他被扔在城外的难民营里,和那些得了瘟疫的乞丐挤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老皇帝在叛军攻城那一夜受了惊吓,一病不起。
临终前,他将满朝文武召集到床前。
“沈清,护驾有功,平叛救国……乃大燕之脊梁。”
老皇帝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眼神浑浊却透着决绝。
“朕膝下无子,唯有你……有皇室血脉……朕将这江山,托付于你。”
大殿内鸦雀无声,群臣跪伏在地,无人敢有异议。
我看着老皇帝咽下最后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从前,我只是一把刀,一把被握在别人手里的刀。
现在,我要做握刀的人。
登基大典定在三个月后。
我换上了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金銮殿的最高处,俯视着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大殿内回荡。
我微微抬手,示意平身。
我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门,看向了遥远的城外。
难民营里,赵景正趴在泥水里,和一条野狗抢夺半块发霉的馒头。
他满脸污垢,头发打结,再也看不出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几个路过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不是以前那个侯府的世子吗?怎么落得这个下场?”
“呸!活该!听说他以前对当今圣上百般折辱,圣上没杀他,已经是仁慈了。”
赵景听到“圣上”两个字,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皇宫的方向,眼泪和着泥水流下。
“清儿……我的清儿是皇帝了……”
他喃喃自语,突然像疯了一样,用双手撑着地,拼命往皇宫的方向爬。
“我是皇夫!我是皇夫啊!你们放开我!”
他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却被难民营的守卫一脚踹翻。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对圣上不敬!”
守卫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
赵景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能让他平步青云、安稳一生的靠山。
他亲手把那个能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人,推向了权力的巅峰。
而他自己,只能在泥沼中仰望,永世不得翻身。
我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龙椅。
“传朕旨意,大赦天下,休养生息。”
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沉稳而有力。
10
五年后。
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从前更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