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躲避着身后的追兵。
他原本华贵的锦缎长袍已经成了碎布条,发髻散乱,像个疯子。
几个叛军挥舞着带血的钢刀,将他逼到了死角。
“清儿!你看看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仰着头,绝望地对着城墙高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将军,要不要派人下去营救?”副将站在我身侧,低声请示。
“救谁?”我反问。
副将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
“末将明白。”他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赵景见城墙上毫无动静,彻底崩溃了。
“沈清!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他破口大骂,试图用恶毒的语言掩盖内心的恐惧。
叛军的刀锋已经逼近他的面门。
“噗嗤——”
一柄钢刀狠狠砍在他的右腿上。
“啊——”赵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重重地摔在血泊中。
紧接着,又是一刀,砍断了他的左腿。
他像一条被斩断的蛇,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翻滚。
与此同时,侯府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象征着百年荣耀的朱漆大门,被叛军的攻城木轰然撞开。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我站在高台之上,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曾经困住我的牢笼,曾经羞辱我的地方,在此刻化为灰烬。
“将军,叛军开始攻城了!”副将大声禀报。
我收回目光,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城下。
“开城门。”
副将大惊失色:“将军!敌众我寡,开城门岂不是……”
“我说,开城门。”我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打开。
叛军见状,以为城内放弃了抵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我翻身上马,长剑斜指地面。
“玄甲军,随我冲锋!”
我一马当先,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出了城门。
身后的三千玄甲铁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叛军的阵型。
杀戮,开始了。
我的剑下没有一合之将,鲜血染红了我的战甲,也染红了我的视线。
叛军首领试图阻挡我的冲锋,被我一剑斩断了头颅。
主将一死,叛军瞬间溃败,四散奔逃。
我勒住缰绳,战马在尸山血海中打了个响鼻。
城墙下,赵景还在血泊中苟延残喘。
他看着我如杀神降世般平定叛乱,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悔恨和不可置信。
“清儿……”他虚弱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我策马从他身边走过,马蹄扬起的尘土落在他脸上。
“这京城的安稳,我守住了。但与你,再无半点干系。”
9
叛乱平定的第二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雨,洗刷了满城的血腥。
侯府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废墟,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在雨中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