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锋抵在他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你现在跟我谈情分?”
赵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珠子死死盯着剑尖。
“清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杀我……”
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流民撞击城门的声音。
侯府外也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乱兵和暴民已经冲进了内城,开始四处劫掠。
“我不杀你。”我收回长剑,还剑入鞘。
赵景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我回心转意了。
“我就知道,清儿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转过身,接过亲卫递来的头盔,戴在头上。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脏了我的剑。”
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
“从你逼我交出对牌那天起,我们就不共戴天了。”
我拉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赵景,好好享受你亲手毁掉的这一切吧。”
“开拔!”
随着我一声令下,亲卫们护卫在我身侧,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从侯府的侧门劈开了一条血路。
“清儿!沈清!你不能丢下我!”
赵景在身后绝望地嘶吼,跌跌撞撞地追出门外。
但他很快就被涌入巷子的流民冲倒在地。
无数双脚踩在他的身上,他的惨叫声很快被淹没在混乱的喧嚣中。
我没有回头,策马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京城的街道上火光冲天,曾经繁华的商铺被砸得稀巴烂,百姓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这就是失去屏障的代价。
我带着亲卫一路杀向内城的城墙。
沿途的叛军看到我身上的红衣和银甲,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是沈将军!沈杀神来了!”
叛军中有人认出了我,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我没有理会这些散兵游勇,径直冲上城墙。
城墙上,守军已经死伤大半,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看到我出现,所有人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将军!”守城将领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我走到城墙边缘,俯视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叛军大营。
“擂鼓。”我沉声下令。
“我要让这群乱臣贼子知道,谁才是这京城真正的主人。”
8
战鼓声震天动地,穿透了京城的火光与哀嚎。
我立于内城最高的箭楼之上,夜风卷起我的红披风,猎猎作响。
城墙下,叛军的主力已经将内城团团包围,火把连成一片火海。
“放箭!”
我冷酷地下达命令。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前排的叛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就在这时,城墙下方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沈清!救我!我是你夫君啊!”
我微微垂眸,目光穿透夜色,落在了城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