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瞎说,宴哥可是结了婚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顾宴怀里靠了靠。
顾宴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
“今天只谈庆祝,不提那些扫兴的人。”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群人狂欢。
楚瑶走到茶几前,准备切那个巨大的庆祝蛋糕。
包厢顶部的射灯打在她的脖子上。
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我看清了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
那是上个月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顾宴送给我的礼物。
我当时满心欢喜地戴上,却被他以“款式太老气不适合你”为由,强行摘了下来。
原来,不是款式老气。
而是这条项链,本就是他为楚瑶准备的。
“瑶瑶,这条项链真衬你,得好几百万吧?”
一个名媛打扮的女人凑过去,满脸羡慕地问道。
楚瑶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笑得一脸甜蜜。
“也没有很贵啦,就是宴哥的一点心意。”
“他说这条项链的名字叫‘唯一’,非要我戴上。”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呼。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哪怕我已经是一个死人。
三个月前,我拿着胃癌晚期的诊断书,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第一时间拨通了顾宴的电话。
我想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我也快要死了。
可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楚瑶虚弱的咳嗽声。
“嫂子,宴哥在帮我熬粥呢,你有什么事吗?”
我当时疯了一样冲到楚瑶的公寓。
推开门,看到顾宴正小心翼翼地给楚瑶喂药。
我把诊断书摔在顾宴面前。
“顾宴,我得了胃癌晚期!”
顾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纸。
“黎清言,你闹够了没有?”
“瑶瑶重度抑郁症复发,连饭都吃不下,你还在这里拿这种假报告来争风吃醋?”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张诊断书撕得粉碎。
“你那点小伎俩我早就看透了。”
“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提过我的病。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人忍受着化疗的痛苦。
一个人感受着肚子里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直到今天,羊水破裂,大出血。
“宴哥,我心口突然有点闷。”
楚瑶切完蛋糕,突然捂着胸口,眉头紧蹙。
顾宴立刻紧张地放下酒杯,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
“要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楚瑶虚弱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可能就是太累了,你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顾宴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赵子轩在一旁砸了咂嘴。
“屹哥,嫂子也真是的。”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她连个面都不露,还要闹失踪,真是不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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