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见不得我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楚瑶靠在顾宴怀里,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只要宴哥多跟我说一句话,她就要发脾气。”
“现在我好不容易打赢了官司,她肯定又在家里砸东西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
“黎清言那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当初死皮赖脸地倒贴屹哥。”
“就是,要不是她横插一杠,屹哥和瑶瑶早就结婚了。”
“全职太太嘛,每天闲得发慌,脑子里就只有那些争宠的下作手段。”
顾宴听着朋友们对我的贬低,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端起酒杯,冷冷地附和了一句。
“她除了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确实没别的本事了。”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恶毒的言语。
十年。
我陪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走到今天金牌大律师的位置。
我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洗手作羹汤。
到头来,在他的朋友眼里,我只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倒贴货。
楚瑶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包厢里的热闹拍了一张照片。
她特意将顾宴搂着她的那只手拍了进去。
然后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最好的朋友,最爱的人,都在身边。感恩。”
她按下发送键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在这时,顾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依然是市中心医院的号码。
不过这一次,备注显示的是“黎清言”。
是我在进抢救室前,拜托护士用我的手机打的最后一次电话。
顾宴当时正在和赵子轩碰杯,没有注意到手机的震动。
楚瑶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抓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焦急到破音的喊声。
“顾先生!您妻子大出血已经停止呼吸了!”
“麻烦您立刻来医院签署遗体捐赠同意书!”
楚瑶的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顺手将我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谁打来的?”顾宴回过头,随口问了一句。
楚瑶将手机放回桌上,笑得一脸无辜。
“推销保险的,我帮你挂了。”
顾宴点了点头,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以后这种陌生号码直接拉黑就行了。”
他端起一杯烈酒,仰头灌了下去。
酒精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宴哥,你少喝点,对胃不好。”
楚瑶体贴地夺下他手里的酒杯。
顾宴顺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瑶瑶,你知道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坚持娶你。”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旧情复燃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