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玄关的地上。
顾宴死死地盯着客厅,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客厅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干涸鲜血。
那些血迹从二楼的楼梯口一直蔓延下来。
拖出了一条长长地、刺眼的暗红色轨迹。
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
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连茶几的边缘,都溅满了喷射状的血滴。
整个客厅,活像一个惨绝人寰的凶案现场。
顾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迈开腿,一步步走向那片血泊。
他的皮鞋踩在半干的血迹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粘腻声。
“黎清言……”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出来……别玩了……”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顾宴走到茶几前,目光落在了上面唯一的一张纸上。
那是一张盖着市中心医院鲜红公章的证书。
他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张纸拿了起来。
纸张的边缘还沾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遗体捐赠荣誉证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黎清言。
楚瑶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地凑了过去。
她看清证书上的字后,强行压下眼底的狂喜,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顾宴,你老婆这次的剧本,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5
“闭嘴!这不是剧本!”
顾宴猛地转头,冲着楚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双眼猩红,额头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根根暴起。
楚瑶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倒退了两步,撞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顾宴死死地捏着那张遗体捐赠证书。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那张纸揉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浑身发抖地喃喃自语,像是在极力否认着什么。
“她昨天还在跟我吵架,她怎么可能会死!”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密码都输错了三次。
终于解开手机后,他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顾宴不信邪,又拨了一次。
依旧是空号。
他在楚瑶挂断医院最后一次电话后,我的号码就被注销了。
顾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猛地抬起头,拨通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我是顾宴!”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黎清言是不是在你们那里?她是不是买通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个疲惫且愤怒的女声传了过来。
“顾先生,您终于肯接电话了。”
“我是黎清言的主治医生。”
顾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吼道。
“让她接电话!让她别演了!立刻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