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换上崭新西装的林澈,缓缓走进了法庭。
我们在原告席上坐下。
对面,法警押解着两名被告人走了进来。
林建国头发全白了,面容枯槁,步履蹒跚。
林浩剃着光头,穿着黄色的马甲,眼神呆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他们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
林澈看着他们,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我。
“姐,开始了。”
“嗯。”
我握住他的手,目光冷冽地看向对面的父子俩。
“好戏开场了。”
9
法庭里庄严肃穆。
面对检方出示的铁证如山,代持协议、转账记录、舅妈的口供、以及林浩袭警的监控录像。
林建国的辩护律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无话可说。
林建国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而林浩似乎还没认清现实,他抓着被告席的栏杆冲着法官大声哭喊。
“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不知道啊!”
“我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抓我!”
法官重重地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林浩,肃静!这里是法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浩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是冤枉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审理,法官当庭宣判。
全体起立。
“被告人林浩,犯交通肇事罪、寻衅滋事罪、袭警罪,数罪并罚。”
法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林建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没收违法所得,强制执行两百八十万赔偿金及利息。”
法槌再次落下,判决生效。
林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林建国闭上眼睛,两行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
退庭时,法警押解着他们父子俩往外走。
经过原告席时,林建国突然挣脱了法警的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试图去抓我的衣服。
“清清……舅舅错了,舅舅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卑微到了极点。
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里面的缝纫机,记得踩快点。”
我冷冷地说。
“别偷懒,不然减不了刑。”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拉起来,强行押了出去。
判决生效后的第三天。
法院执行局动作迅速,直接从赵伟被冻结的账户名下,强行划扣了所有的赔偿款。
“叮”的一声。
我看着手机短信里显示的银行账户余额。
两百八十万,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躺在里面。
拿着这笔带血的钱,我一分没留。
我直接打开了跨国汇款界面。
将全部金额,汇入了国外顶级智能假肢研究中心的定金账户。
那是林澈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尘埃落定。
我推着林澈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门柱后面瑟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