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上帝视角,漂浮在客厅的天花板上。
我看到了自己惨白的尸体。
趴在茶几上,身下一大滩干涸的暗红色血液。
地毯已经被血浸透,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沈廷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的那个人影,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林夏?”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应他。
楚瑶捂住嘴,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啊——血!好多血!”
她躲到沈廷煜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沈廷煜猛地回过神来。
他大步冲到沙发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翻了过来。
“林夏!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弄一地鸡血恶心谁?你给我起来!”
他愤怒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可是,我的头无力地耷拉着,四肢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沈廷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低下头,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份文件。
《遗体及器官捐赠同意书》。
上面沾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
“不……不可能……”
沈廷煜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猛地转过头,冲着楚瑶大吼。
“叫救护车!马上叫救护车!”
楚瑶吓得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去摸手机。
“廷煜哥,嫂子……嫂子怎么躺在地上装死呀?”楚瑶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
5
楚瑶那句“装死”,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廷煜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她。
“闭嘴!打120!”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咆哮声震得楚瑶浑身一哆嗦。
楚瑶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沈廷煜则手足无措地跪在沙发旁,试图捂住我身下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林夏,你别装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颤抖着手,去摸我的脸。
触手的冰冷让他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只要你起来,我马上签字。”
“你不是要版权吗?我让楚瑶把声明撤回来,全都还给你。”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试图把我的身体抱进怀里。
可是我已经僵硬了,他怎么也抱不紧。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真可笑。
活着的时候,我求他看我一眼,他弃如敝履。
死了之后,他反倒在这里装起深情来了。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急救医生提着箱子冲进客厅。
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我惨状,医生眉头紧锁。
他迅速进行了一系列检查,然后摇了摇头。
“沈先生,请节哀。死者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至少四个小时了。”
沈廷煜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
“你胡说!她刚才还在公司跟我吵架!”
“她只是睡着了,你给她打针啊!用最好的药!”
医生无奈地掰开他的手。
“沈先生,死者是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导致心力衰竭,同时伴随大出血。”
“另外,我们在死者体内检测到了孕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