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只见纸上清清楚楚写了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张起诉离婚的法院传票。
原告是他的爱人，盛暖。
沈怀瑾先是僵了一下，脸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
甚至开庭的时间，都定在了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他皱着眉，有些抖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律师，这是什么？暖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都多少年了，暖暖还是喜欢这样逗我。”
赵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先生，你也是法律行业的，法律不是用来开玩笑的，盛女士也没有给你开玩笑。”
“希望你开庭那天，能准时到场。我这里就不打扰了。”
“还有，盛女士说在开庭之前，你们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说完，赵律师对着他露出一个嘲讽，却挑不出错的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怀瑾看着前边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先是打着暖暖的电话。
却始终没有人接。
他疯了一样坐上车，朝着别墅跑。
路上，手机响了一声。
沈怀瑾原本以为是暖暖，刚想开口，林芊的声音传了过来。
“怀瑾，我们今天去哪玩啊，你说好的带我去玩的。”
沈怀瑾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今天可能没空，等——”
他话都没有说完，对面就传出来林芊哭的声音。
“你说今天带我去玩的，你怎么这样，你们有钱人都这样，还有你那个贱人老婆，那一百万现在还不转到我卡里，你也是！同样说话不算数。”
沈怀瑾以前觉得，林芊爱哭是单纯的表现，他就喜欢这种柔弱的性格。
相反，暖暖就太强硬了，甚至很少见她掉眼泪。
直到今天，听着电话里林芊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浓烈的哭腔。
沈怀瑾第一次感到厌烦。
“说了有事有事，听不懂人话？滚。”
他扔了电话，一踩油门，十几分钟的路程，沈怀瑾五分钟就到了。
他冲进别墅。
“暖暖！”
刚进门的那一瞬间，沈怀瑾就愣住了，只见整个别墅已经被搬空了。
他跑遍了整个楼上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关于盛暖的任何东西，都找不到了。
一张婚纱照，孤零零地挂在客厅里。
关于暖暖的那一半，已经被切走了。
只有沈怀瑾，还留在那里。
沈怀瑾看着照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恍惚想到了大学的时候。
两个人在草坪上打闹。
“沈怀瑾，还没结婚呢，你就欺负我。”
沈怀瑾记得自己当初半开玩笑地说。
“那若是以后结婚呢，我还欺负你呢。”
暖暖脸上玩闹的表情却慢慢收了，认真地看着他。
“我会从此消失，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再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