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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一夜之间从小破宗门，变成了整个修仙界最热闹的地方。
不是因为出了凤凰。
而是因为凤凰发了追罪令。
凤辞涅槃归来的消息传出去后，许多宗门大能都想来拜见。
可他们还没进山门，便先收到一道金红法旨。
三百年前昆仑墟凤族旧案，凡曾参与、知情、分赃者，十日内自行到青岚山请罪。
逾期不至，凤凰火亲临。
我坐在青岚宗最高的梧桐台上，看着山门外跪成一片的修士，心情复杂。
凤辞站在我身后，替我梳理刚长出来的新叶。
草灵本体受损后，人形会显出草木特征。
我的发间冒出两片嫩绿小叶子，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凤辞似乎很喜欢，指尖碰了好几次。
我忍无可忍：“别摸了。”
他淡淡道：“长歪了。”
“你才长歪了。”
他低头看我：“我现在有毛。”
我：“”
他果然记仇。
山门下，苏灵瑶和陆沉舟也跪着。
苏灵瑶被废了灵根，脸色灰败，再没有从前团宠小师妹的娇纵。
陆沉舟本命剑断，修为跌了两境，整个人像一夜老了十岁。
青岚宗宗主本想保住他们，可凤辞只说了一句话。
“谁保，谁同罪。”
于是没人敢保。
苏灵瑶哭着爬到我面前，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青枝，宝宝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神君饶了宝宝吧，宝宝以后再也不抢你的鸡了，宝宝给你道个歉还不行吗？你凭什么这么恶毒啊！”
我看着她，想起她拔小凤凰羽毛时的笑，想起她踩着我后颈说就想要他，想起她命人把我们一起扔进丹炉时的兴奋。
“苏灵瑶。”我轻声问，“如果他不是凤凰，只是一只普通灵禽，我也只是一个普通草灵，你会后悔吗？”
她僵住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
她不会。
她后悔的不是作恶，而是惹错了人。
我站起身，对青岚宗宗主道：“按宗规，残害同门、强夺伴生灵，该如何处置？”
宗主脸色一白。
青岚宗宗规写得冠冕堂皇，真遇上苏灵瑶这种团宠小师妹，从没人舍得罚。
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
宗主闭了闭眼：“废修为，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苏灵瑶尖叫着撒泼：“不！你们不能赶宝宝走！大师兄，你快替宝宝求情啊！宝宝不要下山去过苦日子！”
宗主偏过头，不敢看她。
我又看向陆沉舟：“纵容行凶，执剑伤同门呢？”
宗主声音更低：“废内门首席之位，罚入寒渊十年。”
我看向陆沉舟，他却没有半点悔过，反而像条疯狗一样怒视着我。
“青枝，毁了我一生！就算在寒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这无可救药的样子，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凤辞抬手，两道凤凰火落下，将二人的宗门玉牌烧成灰烬。
苏灵瑶被拖下山时，还在哭喊大师兄救她。
可这一次，没有一个师兄站出来。
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凤辞走到我身侧：“不够解气？”
“够了。”我说，“她最在意的就是被所有人捧着。现在她什么都没了，比死还难受。”
凤辞若有所思。
半晌，他问：“那拔羽之仇呢？”
我看向他。
他面无表情，语气却很认真：“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