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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火封了整座青岚山。
宗主和长老跪在废墟前，连一句辩解都不敢有。
苏灵瑶被困在火圈里，火焰没有烧她的皮肉，却一点点灼她的灵根。
那种疼比剜骨更难熬，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错了！青枝，我真的错了！你让神君放过我吧！”
我靠在凤凰化出的人形怀里。
他涅槃归来后，终于不再是灰毛小鸡，而是个眉眼极冷的青年。
金纹从他眼尾蔓延到鬓边，长发如墨，衣袍上隐隐流动着凤羽暗纹。
只是他抱我的姿势很僵。
像从前还是小鸡时被我揣在怀里揣习惯了，如今换成人形，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放手。
我低声提醒：“凤辞，你勒得我喘不过气。”
他手臂一僵，松了些，脸色却更冷。
“谁准你用本命灵气挡炉火？”
我小声说：“不挡你就熟了。”
他额角跳了一下：“我不会熟。”
“那你会半生不熟。”
凤辞闭了闭眼，像是很想骂我，又舍不得。
宗主见他神色稍缓，连忙膝行上前：“神君，此事是我宗管教无方。苏灵瑶任凭神君处置，青岚宗愿献出库中所有灵药，为青枝姑娘修补本源。”
我看向他：“所有？”
宗主咬牙：“所有。”
青岚宗确实穷，但再穷的宗门，也有压箱底的东西。
很快，长老们将库房灵药全部搬来。
千年玉髓、回春藤心、凝魂露，还有一截焦黑的梧桐木。
凤辞看见那截梧桐木，眸色微变。
宗主颤声道：“此物是祖师从古战场带回，宗中无人认得，只知火灵极盛。”
我却认得。
那是凤族栖梧木的一段残枝。
凤辞沉默许久，抬手将残枝收起，声音冷到极点：“你们祖师，从何处得来？”
宗主脸色发白：“只知是三百年前昆仑墟战场”
凤辞周身火光骤然暴涨。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我，眼底翻涌的杀意被硬生生压下。
三百年前凤族覆灭，一直是他心里最深的伤。
青岚宗未必是凶手，却藏着凤族遗物。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我的本源。
凤辞用栖梧残枝替我引火，以回春藤心续脉。
凤凰火入体时，我疼得几乎昏过去，却听见他在耳边一遍遍低声说：“青枝，别睡。”
我勉强睁眼：“你以前还是鸡的时候，没这么会说话。”
他面无表情：“再提鸡，我就把你种回土里。”
我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凤辞动作一顿，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疼？”
我摇头。
其实疼。
可更多的是后怕。
差一点，他就回不来了。
也差一点，我就看不见他回来了。
修补本源用了整整三个时辰。
等我终于能坐稳时，苏灵瑶已经被凤凰火折磨得瘫在地上，灵根裂开，修为从炼气九层跌回凡人。
陆沉舟跪在她旁边，脸色惨白。
他终于开口：“神君，灵瑶有错，可她年纪小，又不知真相。求神君留她一命。”
凤辞看向他，眼神漠然。
“她年纪小？”
他抬手，陆沉舟的剑瞬间飞到半空，剑刃上还残留着我的血。
“斩青枝时，你可曾想过，她也会疼？”
陆沉舟说不出话。
凤辞指尖一动，那柄剑寸寸断裂。
“你的剑心脏了。”
陆沉舟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的本命剑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