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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搬进了学校附近的单人公寓。

我去文具店买了三张红色硬卡纸。

周念念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以为我疯了。

我蹲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

第一张:【左排第三,百万大人】

第二张:【中间倒数第二,五十万大人】

第三张:【最后一排,千万大人】

写完,我把三张卡纸立在书桌最里面的隔层,前面摆了个从超市买的迷你香炉。

是那种十九块九包邮的倒流香炉。

烟雾会往下流,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点了根线香,双手合十,认认真真拜了三拜。

"各位大人,感谢你们救我狗命。"

"没有你们,我现在不是在河里泡着,就是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站着。"

"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我都给你们烧点纸钱,虽然我也不知道刮刮乐收不收纸钱。"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沉默无声。

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

是系统?是神仙?

还是我重生时老天爷顺手塞给我的福利?

但无所谓。

不管是什么,它们救了我的命。

这就够了。

我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黄色的纸钱。

我撕了三张,在迷你香炉里点燃。

火苗舔着纸边,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一人一张,不偏不向。"

我盯着那三个简陋的"牌位",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这个人,上辈子对家里人掏心掏肺,换来的是被榨干到死。

这辈子反倒对三张刮刮乐感恩戴德,又是立牌位又是烧纸钱。

可它们值得。

它们从不跟我要钱,从不道德绑架我,从不说"你怎么这么自私"。

它们只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话。

然后救了我一辈子。

"行了。"

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各位大人好好休息,我去刷题了。"

转身坐到电脑前,打开李教授的训练系统。

身后,线香的烟雾安安静静地往下流淌,像一条细细的银色小河。

书桌隔层里,三张红色卡纸立得端端正正。

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收到纸钱。

但每个月初一十五,我都会准时烧。

这是林晚棠这辈子,唯一心甘情愿还的"债"。

后来周念念有一次来我公寓玩,看到了那个角落。

"卧槽?"

她瞪大眼睛。

"你、你在宿舍供奉了什么东西??"

"百万大人是谁??千万大人又是谁??"

"我的恩人。"我面不改色。

"什么恩人要用牌位供着啊!!活人还是死人啊!!"

"不是人。"

周念念:""

她后退两步,表情写满了"我室友是不是加入了什么邪教"。

我懒得解释,递给她一根线香。

"来,帮我拜一下,保佑你期末不挂科。"

周念念犹豫了三秒,接过去了。

"那、那我拜了啊?"

"拜吧。"

她学着我的样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百万大人、五十万大人、千万大人,保佑我高数不挂科,线代不挂科,概率论也不挂科。"

我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周念念全部飘过,最低分62。

她激动得差点给我那三个牌位磕头。

"妈呀,真的灵!!!"

我笑而不语。

灵不灵的我不知道。

但那三位"大人"如果真的有灵,大概也会觉得好笑吧。

自己明明是三张刮刮乐,却被一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供成了文曲星。

还有人来求不挂科。

属实是跨界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