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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走回宿舍,路过一幢新建好的楼时,我看着它怔怔地停下脚步。
我对读研没什么兴趣,在考虑就业时依旧想离沈时渡近一些。
他保研本校,所以我最终选择留校做行政秘书。
行政秘书办公室就是这栋新楼,门口的空地是这次征稿的规划范围。
一想到以后这里可能会种上一棵棵令我过敏的合欢,我的心中就泛起难以言说的痛。
我打开微信,和学校的老师说明了情况,放弃入职。
然后又给我妈发消息:【妈,我想好了,毕业回家。】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电话就响了。
我妈喊我爸:“你快来,闺女说要回来!”
我爸的声音由远及近:“真的假的?别又是说回来玩两天就走。”
我勉强弯起嘴角笑了笑:“不是,回来跟着爸进公司,不走了。”
我妈高兴得语无伦次,说我爸前两天还念叨脑子糊涂了,管不动厂里的事了。
我们家那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老两口一心想交给我继承,可我为了沈时渡的理想,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
妈妈试探着问我:“那小沈他跟你一起回来?”
妈妈的问题让我眼眶发酸。
连妈妈都知道,我一直把沈时渡放在所有人生规划的第一位。
可我在他那里,从来不是。
“妈,我们分手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也好,你爸一直都觉得你俩不合适。”
我爸笑声爽朗,安慰我:“没事崽崽,别难过,爸手上一把帅哥的资料,等你回来选。”
我被爸爸逗笑,又寒暄几句,挂断电话时心情好了很多。
可路过大一上课的教学楼时,我的泪意又涌上来。
那时第一次做小组作业,轮到我陈述设计理念。
我说得慢,组里有人不耐烦地催促。
偏偏我越急越结巴。
沈时渡怼那男生:“你急着投胎啊?让人家慢慢说完。”
从此以后,沈时渡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又想到了棠音,热泪滚滚而下。
小学六年级,我被几个男生围着学舌。
他们笑得很大声。
刚转学来的许棠音一巴掌拍在领头的男生桌上。
“再学一个试试?”
她凶得比男孩还厉害。
后来她给了我一根棒棒糖,豪气地保证:
“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喊我,别自己憋着。”
一句承诺,让我和她六年中学形影不离。
后来她高考分数不够去好的医科学校,决定复读,我们的生活才交错开来。
和她视频时,沈时渡偶尔会入镜。
隔着屏幕,他们认识了。
复读结束后,棠音把志愿从医学改成了建筑,填了我的学校。
她说是因为听我和沈时渡总聊景观设计,自己也感兴趣了。
我没多想,还高兴得不行。
最好的朋友来和自己一个学校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我怎么就没多想呢。
从大二棠音来了以后,沈时渡就总种她喜欢的花草了。
当然,不是树的问题。
树有什么错呢。
错的只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