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野兽之心 > 第二章 我重生了……重生是什么意思?

大骷髅混乱简陋的思维显然不能帮助它理解这个念头的意思,它简单的脑容量……如果有的话……只能接纳并不断强化来着身体本能的战斗反应和一些反反复复,不断强化的习惯……不管是生前的还是死后的。
这身奇怪的甲胄和一半是木头,一半是石头的小牌显然就是生前的习惯。
两者的作用都是相同的,就是让大骷髅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成功,只是方式不太一样。
它确实要比其他骷髅在思考方面显得有余裕一些,但它从来不思考为什么。这好像是生来就有的不用太过于纠结。
它可以思考怎么把小牌子藏好,但并不能说拥有智慧,在骷鬼群里,能说拥有智慧的,指的应该是那些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老骷髅,而它们的智慧可以理解为无尽的岁月带来的无尽的习惯,所以任何事情都可以习惯性地解决,这也是一种智慧。
而大骷髅的惊天智慧只会告诉它使用惊天力量。
于是它不再管不断在意识中徘徊的念头,满意地将缠绕着皮绳的手从狼尸中缩回来,叫上几个杂兵继续赶路。
身后树上飞下来一群食腐动物,接着享受接下来的盛宴。
大骷髅的念头也渐渐只剩下四个莫名其妙的方块,缩在了意识的角落。
于是林木逐渐变得稀疏,残月也静静地爬上了天空。
依据习惯踏上归路,今天似乎雾气异常稀薄,前方是破碎的大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事物从地底显露出来又匆匆消失,只留下突兀的大山卧倒在大地上呈现稀奇古怪的形状。
十几个湖泊点缀在大山周围,好多湖泊形状一点也不圆润,又不是平滑的圆弧,倒是表现出枝枝叉叉的形状,像是一个和山一样大的超级大骷髅从天上掉了下来,或是什么大鸟什么的在地上胡乱踩踏留下的痕迹倒映着天上明朗的星辰。
黑暗并不影响骷髅们感知周围,实际上白天和黑夜对骷髅来说没有区别,只是白天能够让骷髅多生出几分力气。
几个杂兵仍旧低头赶路,大骷髅感受着眼前的景色,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残月,好像又要生发出什么其他念头,却最终一无所获,只能感受到大渊里吹出来的风让他觉得空气变得“清新”了一点,最终又默默迈动脚步,向着风吹来的方向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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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底洞穴的入口穿过蜿蜒曲折的地下巢穴,大骷髅来到堆放后代的巨大洞窟,这个洞窟大厅又扁又宽,密密麻麻放得下两百多具尸体,用于放置有潜力的后代,但是此刻还空下了一半多。
有个人影走上前来,身上血肉完完整整,只是动作僵硬,眼睛也一眨不眨,一动不动,好像是个装饰品,虽然在这黑漆漆的地底也确实和装饰品无异。
这人影走到带回来的三具尸体和脊椎骨前,又观察了一下几个手脚不齐的杂兵,点了点头,指了指其中最壮实的一具尸体,发出“嚯嚯”的声音,
又指了指另一句尸体,发出“嚯呵”的声音,往回走了,两个杂兵骷髅拖着第一具尸体跟着前方的人影远去了,另一具没有被指到的尸体也被带走,送到另一边洞窟的乱尸洞里,能不能站起来只看运气。
而大骷髅本人带着另一个被指到的尸体来到洞窟中央,仔细地寻找一个风速不是太快也不是太慢的地方,把尸体安置好。
风速太快,会把自己的给予的真灵吹散,风速太慢,会影响了下属真灵成长的时间。
等安置好,大骷髅就伸手进甲内取下一截肋骨,拿起匕首划开尸体的胸口,把肋骨插进去,只留一小节在外面。
做完这些,大骷髅感觉有点虚弱,于是站起身来,继续往洞窟更里面走去。
它在堆放武器的洞窟停留了一小会儿,那是它站起来的地方,因为它身上的甲胄先前就堆放在这里,甲绳紧紧地缠绕着它的骨骼。在大渊里的风日复一日的吹拂下,骨骼并没有被吹成细细的粉末,而是幸运地站了起来,连甲胄也有了一些奇异的特性。
但是现在大骷髅站在这里,只是觉得好像混乱的思维里将要蹦出些什么东西来,于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还是挠了挠光滑的脑壳,往更深处去了。
再走一段,走过前面一个洞穴拐角,风猛的大了起来,在洞穴墙壁上反复碰撞,发出“呜呜”的声音,
墙壁上被挖出一个个狭长的坑来,刚好能放下一具光秃秃的骷髅,将其固定在墙壁上。放眼望去,坑沿着洞穴挖的密密麻麻,一直到最远处视线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多少骷髅沉在其中。
这些骷髅一动也不动,默默经受着强风的吹拂,间隙里顽强地生长了一些发光苔藓,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有点迷幻。
大骷髅继续往前走着,直到感受到了骨骼不舒服才停了下来,在周围找了一个空着的最大的坑,又用骨朵锤子在边上使劲敲下几块石头来,才缩了进去。
意识中乱七八糟的事物渐渐沉寂下来,大骷髅渐渐进入到了迷迷蒙蒙的状态中,那四个方块有重新活了过来,
“我重生了”的念头好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围着腐肉反复盘旋,怎么赶也赶不走,在大骷髅的意识中叮叮当当撞个不停,组合出千变万化的形态。
于是这苍蝇终于好像得手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从这四个方块中涌现出来,一会儿是坐在黄色大椅子上穿着黄色衣服的人,一会儿是把月亮和太阳扛在肩膀上,手里握着一堆星星的人,一会儿又是在黑色长条上坐着铁盒子的人,无穷无尽,但是带着虚幻的不真实感,一个问题终于出现在了大骷髅的脑海中,再也没有其他的杂事让它忽略掉这个问题:
“我是谁?”
他的意识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一样在无尽的幻象中浮沉,却一直找不到可以稳定的地方,他分不清哪个是他,他已经疲倦了,这些幻象让他本就混乱的意识变得更加混乱了,他想回到什么都不多想的时光中去。
于是他又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
“我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还没意识到他已经理解了这些方块字的含义,并下意识地运用了这些方块字的意义,无尽的幻象就突然收缩了。
每一个幻象中都照映出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无穷无尽的影子又渐渐重叠在一起,一个完整的世界逐渐被勾勒出来,每一个细节都非常陌生又真实无比。
他终于感受到脚踏实地的触感,这个世界终于好像接纳了他,使他成为世界的一部分,各种事物飞快地变得合理且熟悉起来。
他,大骷髅,终于认真审慎地将意识中的景象收束起来,转化为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用无比熟悉的方块字将其具限化了出来:
“我重生了!”
“所以,我特么到底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