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野兽之心 > 第三章 名字

此刻大骷髅当然十分高兴,他甚至想来一句:
“hallo,world!”
只是无论怎么活动嘴巴(如果有的话),也只能发出“巴塔巴塔”的骨骼敲击的声音,但是这已经令他十分满意了,至少没去战锤40k。
据他所知,战锤里还不能把头拿下来又放上去,甚至没有关节和韧带也能将骨骼连接起来,完全依靠他不知道的原理。很明显,这个世界有魔法!
更令大骷髅高兴的是,他还能拥有高兴这种情绪。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构造,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感到高兴,这让他可以更多地保留原来那个熟悉的自己,不至于在扭曲与错位中失去自我,变成一个疯子。
另外,一个原生态的身体显然更适应原生态的环境,各种乱七八糟的担忧也消散一空。
“神父可能真的没骗我!!”
现在,只有三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困扰着大骷髅:
“缸中之脑?”
“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还有……我挂呢?”
对于这是否是一个楚门的世界,或者说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超级计算机当中,在他混乱的记忆中看来,好像目前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
花了大量的时间来理清楚记忆,他渐渐觉得,或许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觉得是真实的就够了,谁又说得清突然闯入脑海中的记忆是不是一场大型的梦境或者什么实验呢?
不知不觉间,它已经把“这边的世界”与“那边的世界”分离开来,并且完全以记忆中的逻辑来进行推导,未曾在它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成为了它的习惯,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假如真的觉得被欺骗了,总是有机会进行一些验证的,一个世界如果看起来像真的,生活起来像真的,又有什么必要怀疑它是假的呢?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一场实验罢了,能在这样一个巨型的游乐场中玩乐,那也应该是我的荣幸。”
想想眼前这些真实无比的景物和道具要花费多少水电,多少数据资源,他又突然感到高兴了起来。
“假如我用超过地图加载速度的速度穿过眼前的场景,说不定还能看到未加载完成的场景呢。”他甚至有点好奇了起来。
好不容易挥散脑海中越来越离谱的想法,他开始认真地考虑给自己起一个名字,这是他在“这边世界”的一个重要的锚点,让他可以更方便地构建出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认知,就像学习英文时忍不住在心中给自己挑选一个英文的名字一样,那也是以前他为了更好地从另一个角度认识“那边的世界”的方法。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名字,无论是臆想中的另一个中文名还是那数不清多少个的英文名。
他伸出手掌,白色的骨头之间夹杂着灰黑的泥土,让整个手掌有点发黄,和身上的甲胄一个颜色。关节之间有着微小的缝隙,两节骨头却依旧神奇地连接在一起。
他已经没有眼睛,就算鼻梁两侧的孔洞朝向天空,依旧能“看”见自己的双手,却还是习惯性地低下头来,仔细端详肮脏的骨节。
“就叫古娄吧,听起来和骷髅一样,呵呵,只是“这边的人”应该没有“骷髅”这个读音。”
这一瞬间,古娄就感觉像在河的两岸连接起了一座桥,眼前的世界也好像变得更加真实了起来。
大渊的风吹进蜿蜒的洞穴之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相比醒来之前,大风刮擦骨骼产生的不舒服的感觉减弱了许多。骷髅特有的“视觉”穿过甲胄,看到了新长出的白晃晃的可爱肋骨。
他仔细地回想自己身上可以称之为挂的东西。似乎只有那小牌子可以勉强达到标准,除了可以与有意识的物体交流外并没有显露出其他作用。
要说其他的东西,就是骷鬼奇特的感知和让其他意识感到恐惧的天赋了。
但这是每个古娄认识的骷髅都有的本事,他不认为这是可以称之为挂的东西。
至于身上的甲胄,这完全就是一个域邪,性质和古娄、外面山林里打不死的狼是一个性质的东西。就他所知,地下堆放兵器的洞窟里还有一大堆和这甲胄类似的东西,在大渊里的风常年的吹拂下,能够留存下来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点奇异。
说是甲胄,其实头盔已经找不到了,也没有手甲,不知道是丢了还是为了方便射箭。
另外,这甲胄异常地轻便,看着这白花花的颜色,古娄总感觉和自己身上的骨头质地很相似,那要断不断,时而伸长时而缩短的皮绳子也邪门地紧。这两样东西诡异地让古娄感到十分亲切,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但是哪怕他把自己全身的骨头片了,也凑不出这样一套全身甲来。把自己还有皮时的皮全剥下来鞣了,也穿不完这层层叠叠的甲片。
以前的时候没想过那么多,现在随便一算就让古娄没牛」芩约壕褪且恢坏酱ε艿镊槛谩?悸堑秸饧纂泻妥约旱那酌艹潭龋怕ψ芫醯米约荷笆鞘裁葱岸窭夏В比幌衷谝埠貌坏侥睦铩Ⅻbr/>结束了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他对接下来的活动盘算了起来。
目前最重要的是熟悉自己的老巢。但迟早都要出去见识这个大千世界的,他可以去做个国王或者当个神秘强者什么的。当一群野兽的老大哪有当一群智慧生物的老大舒坦。
他觉得就算他向来独来独往,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长久地和这些如同野兽般的家伙相处在一起,也是会感到腻味的。
毫无疑问,“那边的世界”的巨大惯性又一次裹挟着它的思绪偏移,于是它也向着预设中的自己所在的轨道偏移。
它认为他应该是这样,按照记忆中习惯的过程思考并制订了计划,尽管是最简陋的计划,但逻辑的推移过程在不断的思考和漫无边际的发散中不断实践,终于像洞穴中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骷髅处理事务那样形成了习惯。
于是现在终于可以肯定地说:
他重生了。
也可以说:
它死了,或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