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歌站在在原地,直到慕凌风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到踪迹,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今日出门是要去金玉阁的。
她压下心中那抹异样,翻身上马,朝着金玉阁的方向而去。
抵达金玉阁时,谢云州早已等在那里,一身素色衣裙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见她进来,他快步迎上前:「清歌,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许久了。」
裴清歌见到谢云州,下意识露出笑容,语气也放柔了许多,「路上被些琐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掌柜,「把我之前订的那只玉牌拿出来吧。」
掌柜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伙计取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流光溢彩。
整只玉牌由紫玉打造,华贵得晃人眼目。
谢云州的目光瞬间黏在了玉牌上,眼睛直发亮,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清歌,这这也太好看了。」
金玉阁内还有不少来挑选首饰的贵女,见此情景,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这玉牌是裴小姐给她姐夫订的啊?真是华贵,看来裴小姐是真疼他。」
「可不是嘛,听说裴小姐为了这个姐夫,都和慕凌风退婚了。那慕凌风也是可笑,明知自己未婚妻偏爱鳏夫,从前不仅不计较,还在未婚妻纳鳏夫的时候送贺礼。现在好了,未婚妻真满心满眼都是鳏夫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好好一个忠烈之后,啧!」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裴清歌耳朵里。
她很清楚自己这些年收鳏夫的事,让慕凌风受了很多非议。
从前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慕凌风身为她的未婚夫,本就该容下她的「苦衷」,受些非议也无妨。
可今日,那些嘲讽的话语入耳,她却莫名觉得刺耳,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发慌。
她下意识皱紧眉头,不愿再听。
转头看向谢云州,她语气依旧温和:
「喜欢吗?若是不喜欢,就让掌柜再改,直到你满意为止。」
谢云州连忙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喜欢,我太喜欢了,清歌,你对我真好。」
他说着,伸手轻轻抚摸着玉牌,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裴清歌见状,心中的那点异样稍稍消散,对掌柜道:「包起来吧。」
说着,她取出腰间的钱庄令牌,递给身侧的丫鬟,「去钱庄取些银钱送来。」
丫鬟应声离去。
等待的间隙,谢云州捧着紫檀木盒子,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抬头对裴清歌说几句娇柔可人的话。
裴清歌应付着,耳边却总回响着刚才贵女们的议论,心底的烦躁又渐渐冒了出来。
没过多久,丫鬟匆匆回来,脸上满是难色:
「小姐,不好了,钱庄的人说说咱们裴家的账上,没有银钱了,连这只玉牌的零头都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