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裴清歌猛地睁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我裴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连一只玉牌的钱都拿不出来,你是不是找错钱庄了?」
丫鬟急得满头大汗:
「小姐,奴婢没找错,就是咱们存钱的那家钱庄,账房先生亲自查的,确实没钱了。」
周围的贵女们听到这话,原本看向谢云州的羡慕目光,渐渐变成了嘲讽与鄙夷。
「原来买不起啊,我还以为真送呢。」
「我就说裴家这几年怎么这么风光,原来只是装阔啊!」
谢云州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他拉了拉裴清歌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急切:
「清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牌还能买吗?」
裴清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难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抚道:
「别慌,应该是家中产业出了些小失误,我回去看看,定能解决,玉牌一定给你买。」
说罢,她匆匆对掌柜道了声抱歉,拉着谢云州,狼狈地离开了金玉阁。
一回到裴府,裴清歌便立马召集了管理家中产业的所有掌柜,面色阴沉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钱庄里会没有银钱?咱们裴家的产业,最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众掌柜面面相觑,最后,为首的掌柜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
「小姐,其实咱们裴家这几年的产业,一直都是靠着慕家的暗中扶持才得以维持。慕家郎君前几日已经吩咐下去,撤回了对咱们裴家所有的资助,无论是商铺周转、田庄打理,还是银钱补给,全都停了。没了慕家的扶持,咱们的产业入不敷出,钱庄自然就没钱了。」
「慕凌风?」
裴清歌愣了一下。
慕凌风怎么会撤回对裴家的扶持?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慕凌风上马车前,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冷漠、疏离,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还有婚宴上,他摔了红绸,斩钉截铁地说「从此你我婚嫁,再不相干」的模样。
难道他当时说的,不是气话?
心慌瞬间席卷了她。
可转念她又想,慕凌风对她那般痴情,从定亲起,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那么渴望娶自己,怎么可能真的狠心撤销对裴家的扶持,怎么可能真的想要取消婚约?
他一定是赌气。
对,赌气。
他只是想要她知道他的重要性,所以故意撤回对裴家的扶持。
他就是想让她哄一哄他,想让她把注意力从谢云州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一定是这样。
裴清歌在心底反复安慰自己,那份心慌渐渐消散,甚至生出一丝不耐。
慕凌风也太不懂事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赌气,耽误她给谢云州买玉牌,还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正想着,谢云州便娇弱地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清歌,你到底查清楚没有?玉牌什么时候能买?还有咱们的喜堂,原本说好要好好布置,现在没钱了,可怎么办?」
裴清歌脸上露出一丝愧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夫,对不起,暂时还不能买玉牌。家中产业出了些问题,我正在想办法。喜堂的布置,也只能先简单来了,等渡过难关,我一定给你补上。」
谢云州虽满心不满,却也知道此刻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能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落。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