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歌猛地僵住,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豁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慕凌风背上,是不是就是莲花胎记?
救她的人,难道是慕凌风?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踉跄着走到书桌前,颤抖着吩咐小厮:
「快,去查,查慕凌风八岁的时候,是不是在城郊的河边,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姑娘!快去!」
小厮见她神色慌张,不敢耽搁,立马应声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厮匆匆回来,神色恭敬地躬身道:
「小姐,查清楚了!慕郎君八岁的时候,确实在城郊的河边,救过一个被人推下水的小姑娘,当时那小姑娘昏迷不醒,慕郎君还请了大夫,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她被家人接走。」
真相大白!
裴清歌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终于确信,慕凌风才是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的人,才是她这辈子最该珍惜的人。
可这几年她在做什么?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对慕凌风的冷落,对他的伤害,想起他一次次的隐忍与退让,想起他在喜堂上的决绝,想起他离开时冷漠的眼神,想起他撤销对裴家的扶持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把救命恩人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肆意伤害,却把一个虚伪狡诈的骗子,当成了心尖上的白月光,拼尽全力去呵护。
她亲手推开了那个最爱她、最值得她珍惜的人,亲手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她急切地想要见到慕凌风,想要向他道歉,想要弥补他。
「备马!快备马!」裴清歌猛地起身,语气急切,「我要去城郊的寺庙,我要去找凌风!」
丫鬟连忙应声,却又犹豫地问道:「那小姐,大姑爷和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裴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浸猪笼后,扔去乱葬岗,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不配留在我裴家。」
小厮惊讶于裴清歌对谢云州的处置,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急匆匆吩咐下去了。
另一边,谢云州被绑在房中,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悠哉悠哉地靠着床头,指挥着一旁的丫鬟:
「去,给我倒杯茶来,再拿些点心,我饿了。」
丫鬟满脸不乐意,皱着眉道:
「大姑爷,你都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了,还摆什么架子?二小姐都已经把你绑起来了,你还有心思吃点心?」
谢云州嗤笑一声,脸上满是笃定:「我自然有我摆架子的资本。」
「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清歌就会让人把我放了?」
他太了解裴清歌了,这么多年,裴清歌对他的偏爱,他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裴清歌就算一时接受不了他偷人的事,也迟早会原谅他。
毕竟,在她心中,他可是比她未婚妻还重要的人。
丫鬟将信将疑,转身去倒茶。
可不等丫鬟将茶碗递过来,房门便被猛地踹开,两个身材高大的小厮走了进来,面色冰冷。
谢云州脸上露出得意,笑着问道:
「是不是清歌让你们来放我的?我就知道,他舍不得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