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嗤笑一声,语气冰冷:
「放你?大姑爷,你怕是想美事呢。二小姐有令,让我们把你和那个女人,一起浸猪笼,然后扔去乱葬岗。」
「什么?!」谢云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清歌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要见清歌,我要亲自问他!」
「二小姐已经出城,去城郊寺庙找慕郎君了,你想见她,也见不到了。」
小厮说着,上前一把抓住谢云州的胳膊,就要将他拖走。
谢云州彻底慌了,拼命挣扎,哭喊着:
「我不去!我要见清歌!裴清歌,你这个骗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他的挣扎毫无用处,最终还是被小厮拖拽着,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裴清歌一路疾驰,快马加鞭赶到城郊的寺庙,不等喘息,便抓住门口的小和尚,急切地问道:
「小师傅,请问慕凌风是不是在这里住?他是来给他父母祈福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躬身道:「施主,慕郎君并没有来这里。」
「不可能!」裴清歌猛地摇头,语气急切,「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给他的父母祈福,怎么会没来?你是不是记错了?」
这时,住持走了过来,双手合十,躬身道:
「施主,慕郎君确实每年都会来为本寺祈福,为先人超度。但今年,他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来过了,祈福完毕便离开了,如今自然不会再来。」
裴清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两个月前
她隐约想起,慕凌风两个月前确实曾出门过几日,当时她正忙着陪谢云州,根本没有问过他去做什么,也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他当时居然是来祈福的吗?
她懊恼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对慕凌风,到底有多不上心?连他每年必做的事,她都记不清。
可若是凌风没有来寺庙祈福,那他当时为什么要承认?
他真正去的,又是什么地方?
裴清歌心底遏制不住的心慌,她回到裴府后,连忙吩咐小厮:
「动用所有的人手,去查慕凌风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他!」
小厮应声离去。
慕凌风出行并没有隐瞒,是以,没过多久,小厮便匆匆回来回禀:
「小姐,查清楚了,慕郎君收拾了行李,南下去扬州他外祖母家了,眼下,怕是已经到了。」
「扬州?」裴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道,「快备马车,我要去扬州找他!」
可就在她准备出发时,账房先生匆匆赶来,拦住了她,脸色惨白地躬身道:
「小姐,不可啊!府中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银钱了,别说您南下的盘缠,就连后院那些鳏夫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裴府就要彻底垮了!」
裴清歌烦躁地皱紧眉头,心中的急切与现实的窘迫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不能不去找慕凌风,她总觉得如果再拖下去,她就要失去他了。
可裴府的烂摊子,她也不能不管。
她沉思片刻,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房暗格上——
那里面,是她最近为陛下收缴的一笔贪银,本打算过几日上交的。
如今,也只能先挪用一下了。
反正这笔贪银也没个数目,她便是昧下一些,想必也没人察觉。
处理完府中的所有事情,裴清歌没有丝毫耽搁,准备马车,便急匆匆南下去了。
一路上,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找到慕凌风,向他道歉,求他原谅。
她想,以慕凌风对她的痴情程度,求原谅这件事,应该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