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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言虽然出身富商家庭,但并没有接手家族事业。
而是白手起家创业,从事外骨骼机器人的研究。
他是哈佛毕业的顶尖学霸,却温柔谦逊,从不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会献宝似的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分享给我听。
像一个考试考了一百分、暗搓搓准备惊喜等待夸奖的孩子。
在他的公司里,我第一次使用下肢康复外骨骼机器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那天,我第一次以站着的姿态抱着傅靳言哭了好久。
他贴着我的耳边,声音有些发颤:“桑稚,其实今天”
“我还准备了求婚戒指呢。”
“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就拿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太太。”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为难你。”
我抬起泪眼,望着眼前的他。
这张脸永远温和、干净、真诚,仿佛不管我从多么高的地方坠落,都能接住我。
五年前,我为了一个男人失去了双腿;
如今,却是这个男人让我有了再次站起来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最终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和傅靳言结婚之前,我带他回国拜祭了父母。
不少曾经的同学找上门来,非要我带着家属参加同学聚会。
在聚会上,我遇到了江砚辞。
五年不见,他变了太多。
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少年,如今像被生活抽去了脊梁骨——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狼藉。
听说当年江家父母引起的舆论影响极大,导致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
江父急怒攻心突发脑溢血,虽保住性命,却从此只能瘫在床上。
江母整天以泪洗面,仍觉得是我害了他们家。
江砚辞高考成绩被取消后,三年后重新参加考试却惨遭滑铁卢,连大专都没考上。
后来他接手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公司,每天在酒桌上辗转于应酬,为了一个小项目、一个小人情,不停地向人赔着笑脸,压折了曾经清冷孤高的傲骨。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地朝我迈了一步。
可下一秒,傅靳言蹲下身,低头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
望着我们互相依偎的身影,江砚辞的步子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那些同学看到我,全都热情地围了上来:
“桑稚!你真的回来了?”
“天哪,我刚才都不敢认!咱们同学现在混得最好的就是你了吧?”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得奖的消息了,太厉害了!”
“还有你未婚夫——傅先生,我听说过你的公司,太牛了!”
傅靳言礼貌地笑着,一一回应,语气温和得体。
他坐在我身边,不时帮我夹菜、倒水,动作自然又体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有人起哄:“桑稚,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下个月。”我笑着说。
“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啊!”
“那当然。”
江砚辞坐在对面角落里,面前的菜几乎没动。
酒杯倒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就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家具,和整个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