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谢闻舟那条朋友圈，几乎炸了整个共同朋友圈。
从前他连合照都不愿意发。
如今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弄丢了我。
闺蜜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蕙蕙，你看见了吗？他是不是疯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看见了。”
“然后呢？你不会心软吧？”
我笑了一下。
“不会。”
朋友圈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有人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有人开玩笑说谢哥终于栽了。
也有人私下问我，他是不是在求复合。
我一律没有回应。
周叙白也看见了，他没有多问，只在晚饭时替我夹走香菜。
“明晚老蒋他们有答谢宴。你想去吗？”
我抬头看他。
“你也收到邀请了？”
他点头。
“老蒋说婚礼那天太乱，想单独请伴郎伴娘和几个熟人吃顿饭。”
我知道谢闻舟一定会去。
但我不想因为他，再避开自己的生活。
“去吧。”
周叙白看了我一眼。
“好，我陪你。”
第二天晚上，包厢里坐满了熟人。
谢闻舟来得比所有人都早，他穿着黑色衬衫，眼底青黑明显。
看见我和周叙白一起进门，他站了起来。
包厢里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周叙白也没有刻意挡在我前面。
他只是替我拉开椅子。
“坐这边，离空调远一点。”
谢闻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饭局过半，他忽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又要发疯。
可他只是端着酒杯，看向我。
“池蕙。”
我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哑。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包厢安静下来。
谢闻舟继续说：
“生日那天，我不该走。”
“跨年那晚，我不该让你滚开。”
“还有这三年，我不该把你的喜欢当成理所当然。”
他说到最后，眼眶已经红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晚，可我还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
“池蕙，你真的很好，做错一切事的是我。”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根本不会爱人。可池蕙，我能不能重新学一次？”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没人敢说话。
那些曾经说我倒贴的人，也都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是觉得这句承认来得太迟了，迟到足够让我不再需要。
“谢闻舟，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眼底刚亮起一点光。
我又接着说：
“但我不会回头。”
那点光瞬间灭了，他看着我，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说过我会改。我会公开，会见家长。”
“你以前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摇头。
“我以前想要，是因为我爱你。”
“现在我不爱了。”
“所以那些东西，也没有意义了。”
谢闻舟脸色白得厉害，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盒。
深蓝色绒面，小小一只。
“这是你以前说过喜欢的款式。”
“那时我说幼稚。”
“池蕙，我现在知道错了。”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闺蜜脸色难看到想骂人。
周叙白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看着我，把选择交还给我。
我看着那枚迟来的戒指。
很轻地笑了一下。
“谢闻舟，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
“只要你肯给，我就该感动？”
他僵在原地。
我站起身，语气清楚。
“我不是因为周叙白才不要你。”
“是我先不要你，后来才接受了他。”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再选你。”
谢闻舟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戒指盒砸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可他整个人像被那一下砸碎了。
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周叙白跟在我身后。
出门前，谢闻舟忽然哑声问：
“池蕙，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没有。”
“从你让我滚开的那一刻，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