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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夜色里飞驰。
我把头靠在车玻璃上,看着手机屏幕里沈清霜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在那句:“如你所愿,不攀了”。
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了两秒,按了下去。
我注销了用了七年的微信号。
连同那张电话卡,一起扔出了窗外。
这五年来,我所有生活都围着她转。
她的胃病、她的行程、她偶尔皱起的眉头,都是我的全部。
现在,我不要了,心里反而舒坦了。
天亮起来的时候,大巴车到了县城客运站。
沈清霜推开别墅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平时这个时候,玄关的拖鞋总是摆得整整齐齐,厨房里会飘出早餐的香气。
今天屋子里太安静了。
“苏言?”她随口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沈清霜皱着眉头走进客厅,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视线扫过茶几,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
一把别墅的备用钥匙。
一张她给我的无限额黑卡。
还有那枚她求婚时,让助理去专柜随便拿的素圈男戒。
沈清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拿起手机拨出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回桌面。
“长本事了,连号码都敢注销。”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我为了逼她低头,争风吃醋弄出来的新花样。
毕竟以前只要孟宇轩一出现,我就会闷声抽几天烟,闹完了,她随便买块表就能哄好。
她把电话打给了助理。
“去查一下苏言昨天晚上的消费记录。”
“看看他用副卡订了哪家酒店,给他送块表过去,告诉他适可而止。”
几秒后,助理略带迟疑地回复。
“沈总,苏先生的副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而且,就在半小时前,这张副卡的附属权限被主动解绑了。”
沈清霜脱掉了高跟鞋。
“还挺能演。”
“他肯定是回老家找他父母诉苦去了。”
“等他在乡下待几天,受不了那份苦,自然会乖乖滚回来。”
我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我妈正在洗衣服。
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出现,她愣了一下。
“儿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沈呢?”
我爸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那个装土鸡蛋的编织袋。
看到那个袋子,我眼眶一下子酸了。
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爸,妈。我不回城里了。”
“以后我就留在县城,陪你们。”
我爸愣在原地,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又怕弄脏了我的衣服。
“回来就好,爸去给你卧个荷包蛋。”
没有追问,没有责怪,这才是真正的家。
傍晚,沈清霜坐在总裁办里。
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财务部发来的系统通知。
接着是高定店店长的微信弹了出来。
“沈总,苏先生取消了那套高级定制西服的订单。”
“按照合同扣除违约金十万后,剩余五十万款项已经原路退回您的账户。”
沈清霜盯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愣了一下。
以前我连买菜都要货比三家,怎么可能舍得白白扔掉十万的违约金?
沈清霜这才意识到,这次的离开,好像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