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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敲门声,沈清霜开门一看。
孟宇轩手里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清霜,我亲手炖了雪燕,你趁热喝点。”
他走到桌前,看着沈清霜阴沉的脸上,轻声问道:“怎么了?苏言又惹你生气了?”
提到我的名字,沈清霜的眉头拧得更紧。
她没有接保温盒。
“他把高定西装退了。”
孟宇轩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面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那套西装可是你特意为他定的。”
“都怪我昨晚让你陪我去医院,他肯定吃醋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清霜,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在国外待久了,回国后只有你一个朋友。
“如果你嫌我烦,我走就是了我绝不拿当年我变卖房产救沈氏的恩情来要挟你。”
提到当年沈氏快破产时的恩情,沈清霜心里的烦躁和对西装尺寸的疑虑被压了下去。
当年她四面楚歌,是孟宇轩拿出了三千万补上了资金链,这份恩情,她记了一辈子。
她看着他委屈的脸,叹了口气:
“不用管他,过几天他自己会想通的。”
孟宇轩的视线就被茶几上的素圈男戒吸引了。
他拿起戒指看了看。
“这枚戒指真好看,苏言怎么舍得把它留在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
“哎呀,稍微有点松呢。”
沈清霜看着他的动作,脑海里闪过我戴着这枚戒指时的样子。
我的手指骨比孟宇轩粗一点,这枚批量制作的男戒戴在我手上卡得很紧。
当年她嫌麻烦,没有带我去量尺寸,直接让助理拿了大众尺码。
我为了戴上它,手指骨节被磨得发红。
孟宇轩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转身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他嫌弃地捂住鼻子。
“天呐,清霜,你冰箱里怎么还有这种剩甜品?”
他端出那个打包盒,随手扔进垃圾桶。
“这甜品里全是花生的怪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花生。
沈清霜转头看向垃圾桶。
那是她带回来的那碗甜品,孟宇轩吃剩下的,她记得孟宇轩说喜欢吃花生。
相恋第一年,苏言不小心吃了一口花生酥,在急诊室抢救了三个小时。
她当时发誓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再碰一点花生。
沈清霜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一把推开孟宇轩冲向卧室。
推开门看见衣柜被拉开,里面挂满了奢侈品男表和当季高定男装。
这些都是她随手买来打发我的礼物。
可衣柜最底层那个属于我的小角落空了。
那些洗得发白的t恤、旧牛仔裤,全都不见了。
她慌乱地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没有了我的抗过敏药,也没有了我平时用的剃须水,成对的电动牙刷,也没了。
沈清霜拿出手机,打开了我们共用的云端相册。
那里原本存着我们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她生病时我熬的粥、我们第一次去游乐园的合照、我偷偷记下她所有生活习惯的备忘录。
屏幕加载了两秒钟。
接着弹出一个页面:该文件夹已被创建者永久删除。
没有任何备份,连回收站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清霜盯着那个空白的屏幕,心口疼得厉害。
此时的我,县城教育局的候考室里,手里拿着高中物理教师编制的面试准考证。
离开那座城市之前,我就已经在网上提交了报名申请。
这些年为了照顾沈清霜的起居,我放弃了核心技术研发岗,放弃了事业,甘心做她背后的男人。
现在,我要把属于自己的人生,一点点拿回来。
“三十六号,苏言。请进考场。”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走进那扇门。
别墅里,沈清霜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查到了。”
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
“苏先生确实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
“可”
“可什么?说!”沈清霜厉声喝道。
“公安系统那边的朋友透露,苏先生今天上午去办理了户籍迁移手续。”
“他把挂靠在您那套婚房名下的户口,迁回了原籍。”
沈清霜的手机滑落在地。
户口迁出。
我不仅带走了行李,还把在这个城市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