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三个月会很难熬,但其实没有。
因为路佳凌已经不怎么回家了。
第一周,她还会回来睡。
第二周开始,她开始夜不归宿。
消息发得很简单:“今晚公司加班,不回了。”
或者:“小泽心情不好,我陪他待一会儿。”
我回复“好”。
她再也不回复第二句。
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们在约会。
朋友圈里全是关泽的定位。
电影院、商场、网红餐厅、书店、游乐场。
每一条都有路佳凌。
有时候是合照,有时候是侧拍,有时候只有一杯奶茶、一束花、一张电影票根。
配文永远是“凌凌真好”“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谢谢陪伴”。
看着那些朋友圈,我发现自己早就免疫了。
路佳凌偶尔会回来拿衣服。
推门进来,换鞋,直奔衣柜,拿完转身就走。
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有一次我坐在沙发上看书,她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开口:
“最近小泽情绪有点不好,等陪完他这一阵子,我就回来陪你。”
我抬头看她:“好。”
她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转身走了。
离开前一天,我最后问了她一次。
那天她回来得早,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刷手机,关泽不在。
我从书房出来,站在她面前开口:
“路佳凌,你还记得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吗?”
她抬头,愣了一下。
“纪念日?”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想了想,摇头。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几月来着?”
我没有说话。
她的手机响了。
是关泽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来,笑着说“怎么了”。
那边传来关泽慵懒的声音:
“凌凌,周末你说带我去海边的,订好酒店了吗?”
“订好了,放心。”她笑着回答。
“那我要住海景房!”
“行行行,都依你。”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看着她和另一个人许诺周末去海边。
看着她把我们的纪念日忘得干干净净。
我转身回了书房,把门带上。
最后一丝执念,碎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客厅很安静,路佳凌的卧室门紧闭,她昨晚回来得很晚,应该还在睡。
我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茶几上还放着她和关泽昨晚叫的外卖盒子。
电视柜上摆着那对兵马俑摆件。
沙发上搭着关泽的外套。
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我打了车,去机场。
登机前,我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的云层。
我在想这三年。
为了她,我拒绝了外地的offer,留在这座城市。
为了她,我改掉吃辣的习惯,学着做她爱吃的菜。
为了她,我记住她所有的喜好、禁忌、小习惯,连她随口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我以为这就是双向奔赴。
但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自我感动。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我站起来,拎着包,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路佳凌没有发消息。
我把手机关机,收进包里。
走向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