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是你们安排的切入点。消防员及时赶到了，林向榆根本没有受伤，他在医院躺了十天全是装的。"
"你们买通了医生，屏蔽了我妈的手机号，伪造了癌症诊断报告。"
"目的只有一个，骗我同意穿进书中世界，好让你不用回去。"
客厅里鸦雀无声。
方晴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
陈磊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我和林向榆之间来回扫。
何欢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你疯了。"季舒禾的声音在发抖，她在拼命狡辩。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什么穿书，什么系统，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疯话。"
"是吗？"
我掏出手机，点开了微型监控的录像。
林向榆摘掉呼吸面罩坐起来的画面。
他狼吞虎咽吃排骨的画面。
他抱住季舒禾说"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回去"的画面。
他们在次卧密谋的画面。
他说"她妈根本没病"的画面。
每一帧，每一句，清清楚楚。
手机被传到了何欢手里时，她捂住了嘴。
方晴看完之后，转头看向林向榆，目光像看一具标本。
"林向榆。"她叫了他的全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向榆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季舒禾浑身在颤抖。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和林向榆拥抱的画面，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你装的。"她看着我，"你从一开始就在装。"
"对。"我说，"和你们一样。"
"你明明知道一切，你还——"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
一种肉眼可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变化正在她身上发生。
从指尖开始，像墨迹浸入水中一样，轮廓慢慢晕散。
系统的倒计时结束了。
季舒禾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不不不不！向榆！帮我！"
她伸手去够林向榆。
林向榆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但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她的皮肤，像穿过一团烟雾。
"舒禾！"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不会让我回去！"
她的声音开始失真，像信号不好的电话，一截一截地断裂。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她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怕，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的窒息感。
然后她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客厅里只剩下她坐过的那块沙发垫，还有一点点余温。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方晴的杯子掉在地上，橙汁溅了一片。
何欢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林向榆站在季舒禾消失的位置，双臂悬在半空，保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
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雕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林向榆。"我叫他。
他转过头，眼神空洞。
"我没有怀孕。"我说，"从来都没有。"
聚餐不欢而散。
方晴走的时候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需要帮忙随时找她。
何欢红着眼眶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大概还没消化表姐在她眼前凭空消失这件事。
陈磊走得最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知道，明天整个公司都会知道林向榆做了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向榆。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两手垂在膝盖两侧，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