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的戏码
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像是完全屏蔽了陆佳和姜旭的存在。
除了通过法务部向姜旭跟进违约金的催缴进度，我没有再给过他们任何眼神。
听说姜旭的工作室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裁掉了一半的员工。
连那套新租的办公别墅都快保不住了。
而陆佳，日子显然也不好过。
这是我在一个朋友的局上，从旁人口中听来的。
“陆佳最近跟丢了魂似的。”
朋友喝了口酒，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以前出来聚会，穿得那叫一个讲究，高跟鞋亮得能当镜子。”
“前天我见她，风衣皱得像咸菜干，头发也没打理。”
“据说她现在搬到姜旭那个别墅去住了。”
有人插嘴：“哟，这不正好合了他们的意，光明正大住一起了。”
“合什么意啊。”
最先说话的朋友压低声音。
“两人天天吵。”
“姜旭那大少爷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饭不会做，衣服不会洗。”
“以前是顾琛把陆佳照顾得太好，她以为男人都一样。”
“现在真住一块儿了，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我听着这些，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柠檬水。
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陆佳那种人，既要里子又要面子。
她习惯了我在背后默默打理一切，让她能光鲜亮丽地在外面做她的完美女友。
她以为姜旭那种所谓的“真性情”和“不拘小节”是可爱。
但当这种“真性情”真正落到柴米油盐里，变成一地鸡毛时。
她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折磨了。
局散了之后，我走到地下车库去取车。
刚拿出钥匙解锁。
旁边的一辆车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是陆佳。
不过半个月没见，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刚刚朋友说的没错，她大衣领口微微泛黄，里面穿的针织衫也皱巴巴的。
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顾琛。”
她挡在我的车门前。
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软弱。
“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
我冷冷地看着她。
“让开。”
“我不让！”
她反而抓住了我的车门把手。
“琛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看着我，眼底满是懊悔。
“这半个月我过得一塌糊涂。”
“家里乱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连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找不到。”
“姜旭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他只会抱怨，只会要钱。”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所以呢？”
我反问她。
“你发现那个你千方百计要偏袒的好哥们，其实是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巨婴。”
“你觉得不舒服了，不自在了。”
“然后你就想起了我这个免费的全职保姆？”
陆佳脸色一白。
“不是的，琛琛，我是真的想你了。”
她试图伸手来抓我的手腕，被我厌恶地躲开。
“我保证，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马上从他那里搬出来。”
“我和他彻底断绝联系。”
“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陆佳，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你觉得累了，回头招招手，我就必须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
“你这不叫认错。”
“你只是在权衡利弊后，发现我性价比比较高而已。”
我用力把她推开，拉开车门。
“滚开，别弄脏了我的车。”
陆佳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不远处响起。
一辆红色的跑车急停在我们两米外。
车门推开。
姜旭踩着运动鞋，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他指着陆佳，眼底全是被背叛的疯狂。
“陆佳！”
“你说你出来见客户，原来是跑来找这个男人摇尾乞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