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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宏的本子和硬盘，把安和最后一点脸撕干净了。
本地新闻发了长文。
标题很直。
“宠物医院借救助名义收费，老板娘偷抱走失猫直播卖惨。”
评论区骂疯了。
邱敏消失了两天。
第三天，她来找我。
不是到我家。
是堵在小满诊所门口。
那天我刚把一箱罐头搬进去，转身就看见她站在路边。
她没化妆，头发扎得很乱。
看见我，她走过来。
“姜梨。”
许知意从诊所里探头。
“要不要报警？”
邱敏立刻摆手。
“我不是来闹的。”
我放下纸箱。
“那你来干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泪先掉下来。
“我想求你放过我。”
我没说话。
她往前一步。
“设备你拿走了，医院也停了，网上也都在骂我。你还想怎么样？”
许知意冷声说：“你欠救助人的钱还没退。”
邱敏转头瞪她。
那一眼很快。
快到像习惯。
她又转回来，放软声音。
“我会退。可我现在真的没钱。”
我问：“那些钱呢？”
她眼神躲了一下。
“医院运营花掉了。”
许知意笑了一声。
“你上个月刚买了车。”
邱敏脸色难看。
“那车是贷款。”
我说：“卖了。”
她愣住。
“什么？”
“卖车，退钱。”
她哭声停了。
“姜梨，你非要逼死我吗？”
路过的人停下来看。
她声音更大。
“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有钱，你有基金会，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看着她。
“我没让你偷猫。”
她一僵。
“我没让你收救助人的设备费。”
她往后退。
“我没让你把别人照片挂到群里，骂人家骗爱心。”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那我怎么办？我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许知意走出来。
“退钱，道歉，承担责任。”
邱敏猛地看向她。
“你当然开心了。安和倒了，设备到你这儿，你赢了。”
许知意脸上的表情冷下来。
“我赢什么？”
邱敏指着诊所。
“你不就是等这一天吗？从你离职开始，你就盼着我倒霉。”
许知意看了她几秒。
“邱敏，你知道我为什么离职吗？”
邱敏冷笑。
“因为你清高。”
许知意摇头。
“因为那只金毛。”
邱敏脸色变了。
我看向许知意。
她的声音很平。
“两年前，有只车祸金毛，主人是外卖员。他拿不出手术费，求你先救狗。他说他可以分期。”
邱敏嘴唇发白。
许知意继续说：“你让我告诉他，不交钱就带走。后来那只狗死在医院门口。”
路边的人安静下来。
邱敏急了。
“那是医院规定！”
许知意看着她。
“第二天你拿那只狗的照片发朋友圈，说安和尽力抢救，呼吁大家善待生命。”
邱敏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知意说：“我从那天开始，就不想跟你做同事了。”
邱敏突然蹲下，捂着脸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人扶她。
她哭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姜梨，你给我一条活路。”
我说：“活路不是我给的。”
她盯着我。
我指了指诊所门口贴着的公告。
“退费登记，公开道歉，配合调查。你做完这些，再谈活路。”
她看着那张公告。
上面排着一串救助人的名字。
都是等着退钱的人。
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那么多人”
许知意说：“是啊，那么多人。”
我拿起纸箱，转身进门。
身后，邱敏忽然问：
“如果我不退呢？”
我停住。
许知意替我回答。
“那就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