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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走过去,和已经改头换面、重获自由的许清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久等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们在海边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小楼,一楼做工作室,二楼三楼生活。
我重拾了荒废多年的珠宝设计事业。
在沈家的时候,为了做个合格的顾太太,我放弃了去巴黎进修的机会。
如今,我终于可以重新拿起画笔。
我创立了一个名为“涅槃”的独立女性珠宝品牌。
而许清秋,则化名“苏苒”,利用她多年做高管秘书积累的商业经验和人脉,在幕后为我的品牌做操盘手。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的设计前卫大胆,充满了女性觉醒的力量。
她的营销手段精准狠辣,总能精准地击中目标客户群体。
短短半年时间,“涅槃”就在南方的珠宝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我们养了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种了满院子的绣球花。
每天傍晚,我们会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喝着红酒,吹着海风,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没有男人的掌控,没有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只有纯粹的互助和事业的成就感。
这才是生活。
然而,苍蝇总是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我刚在工作室画完一张设计图,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毫无防备地拉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顾霆渊。
半年不见,他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定制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眼底的阴郁更重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微澜,你可真让我好找。”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怎么,躲在这种穷乡僻壤,就为了开这个破工作室?”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顾先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还有,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我签字了吗?”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被我厌恶地躲开。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傲慢: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顾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把你肚子里那个孩子生下来,只要是个男孩,顾氏的继承权就是他的。”
我看着他这副施舍般的嘴脸,简直要气笑了。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感恩戴德地回到那个火坑里去?
“顾霆渊,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复印件,走回去,毫不客气地拍在他那昂贵的西服胸口。
他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人流手术的最终确认单和病历记录。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顾霆渊的瞳孔骤然放大,捏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慌。
“你你真的把它打掉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然呢?留着过年吗?”
我冷笑着看着他,“我说过,那个孩子不应该出生在那样一个恶心、畸形的环境里。它早就化成一滩血水了,顾霆渊,你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