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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咆哮起来,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但我早有准备。
我猛地后退一步,按下了门边的紧急安保按钮。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院子,不到一分钟,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就冲了过来,将顾霆渊死死地按在地上。
“报警。”
我冷冷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顾霆渊,“有人寻衅滋事。”
警察很快赶到,将还在疯狂挣扎、破口大骂的顾霆渊带走了。
看着警车远去,许清秋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看着门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彻底咬钩了。”
顾霆渊被拘留了24小时后放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回北城,而是在我工作室隔壁的一栋别墅里租了下来。
他开始了近乎病态的窥探。
每天,只要我出门,不管我去哪儿,总能感觉到一双阴郁的眼睛在背后死死地盯着我。
他甚至买通了周围的几个邻居,试图打听我的一举一动。
他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正在崩溃。
顾家父母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顾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戴着氧气管,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顾母则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声泪俱下。
“微澜啊,千错万错都是霆渊的错。但他现在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顾母一边哭,一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我手里,
“这是五千万。只要你肯跟他回去,稳住他的情绪,让他把心思放回集团上,你要什么妈都答应你!”
我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又看了看这对自私透顶的父母,心里只觉得悲凉。
在他们眼里,我沈微澜的尊严和人生,不过是用来安抚他们那个疯子儿子的工具,是可以用钱来衡量和购买的维稳机器。
我抽回手,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张五千万的支票撕得粉碎,然后扬手洒在了顾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顾夫人,这些钱,留着给你们儿子看精神科吧。”
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关上了大门,将他们的咒骂和哀求彻底隔绝在外。
心理战,正式打响。
许清秋开始行动了。
南方的梅雨季节到了,连续几天都是阴雨绵绵,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种天气,最适合制造幻觉。
某天傍晚,顾霆渊又像往常一样,站在隔壁二楼的阳台上,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我的院子。
许清秋换上了一件她以前最常穿的白衬衫,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正脸对着顾霆渊的方向,只是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在院子的角落里修剪一盆绣球花。
雨雾朦胧中,那个清冷、倔强的侧影,与死去的“许清秋”简直如出一辙。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监控画面里顾霆渊的反应。
望远镜从他手里滑落,砸在阳台的瓷砖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僵硬地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像是在极力确认着什么。
当许清秋微微偏头,露出那标志性的下颌线时,顾霆渊彻底疯了。
他连伞都没打,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冲到我的院子门前,拼命地拍打着铁门。
“秋秋!秋秋是你吗?!你没死对不对?!你出来见我!秋秋!”
许清秋早就从后门离开了,院子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