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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大门,撑着伞,冷冷地看着在雨中浑身湿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顾霆渊。
“顾霆渊,你发什么疯?”
“她在哪儿?!我刚才明明看到她了!许清秋在这儿对不对?!”
他扑过来想要抓着我的肩膀,被我身后的保安拦住。
“你不仅是个偏执狂,现在还成了个神经病。”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
“许清秋早就被炸成灰了,你亲手抱的骨灰盒,你忘了?”
“不!我看到了!就是她!沈微澜,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顾霆渊,仔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既守不住你强取豪夺的爱人,也配不上发妻的尊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人在乎你那自以为是的深情。”
“你只是个只会用强权掩饰无能、用控制欲来填补内心空虚的懦夫。许清秋宁愿死也不愿留在你身边,而我,宁愿打掉孩子也要离开你。”
我一字一句地戳着他的痛处,看着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最后变得灰败。
“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转身锁上大门。
那一晚,顾霆渊在暴雨中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病倒了。
高烧不退,精神恍惚,嘴里一直念叨着许清秋的名字。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的噩耗接踵而至。
因为他长期不在公司,几个重大项目决策失误,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
几个董事联名弹劾,要求罢免他总裁的职务。
顾霆渊陷入了“真爱其实没死”和“妻子决绝离开”以及“事业崩盘”的三重精神折磨中,彻底神经衰弱了。
是时候收网了。
许清秋在顾霆渊身边做了三年秘书,手里掌握着顾氏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商业受贿、阴阳合同偷税漏税、非法强拆、甚至是当初陷害她前男友入狱的伪证记录。
许清秋将这些证据分门别类,打包得清清楚楚。
一部分匿名发给了警方和税务局,另一部分,则精准地投递给了顾氏最大的几个竞争对手。
大厦将倾,只在朝夕。
短短一周时间,顾氏集团的股票跌停,公司被查封,顾老爷子在医院里气得脑溢血,直接成了植物人。
顾母则因为涉嫌非法转移资产被带走调查。
警方对顾霆渊发出了通缉令。
走投无路的顾霆渊,用最后一点钱买通了一个蛇头,准备从南方的黑码头潜逃出国。
好巧不巧,他去黑码头的必经之路,刚好经过我们工作室所在的沿海公路。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海风微拂。
我和许清秋刚刚谈完一笔大单,心情愉悦。
我们开着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口的红绿灯前。
许清秋坐在副驾驶上,摘下墨镜,转过头对我笑:“微澜,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吃海鲜吧,昨天新开的那家”
我的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左侧车道上,一辆破旧的黑色套牌轿车正疯狂地按着喇叭。
车窗半降,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形容枯槁、满脸胡茬的顾霆渊。
他原本正焦急地看着前方,不经意间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我们这辆车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副驾驶上、那个正对着我笑颜如花的许清秋脸上。
没有雨雾的遮挡,没有距离的模糊。
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许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