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聿白僵了一下,理所当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回国的头等舱机票,递到我面前:
“跟我回去。下个月的婚礼酒店我都定好了,亲朋好友都在等,别闹了。”
“婚礼早就取消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那只是你单方面的烂摊子,与我无关。”
周聿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切地抓住我的袖子:
“愿愿,我已经把苏念送去疗养院了!我保证,以后绝不让苏念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这样总行了吧?”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心累。
“周聿白,你真觉得毁掉我们感情的是苏念吗?”
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袖子,盯着他的眼睛,“毁掉感情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他愣住了,刚想反驳,我直接打断了他。
“我问你,我吃哪种药会过敏?”
周聿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半天答不上来。
“你不知道。”
我无情地揭穿他,“你能精准地记住苏念抗抑郁药的毫克数,能在半夜为了她抓蝙蝠,却连我吃阿莫西林会休克都记不住。”
周聿白的眼眶泛起血丝,声音彻底崩溃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习惯了你的无所不能,习惯了你不喊疼!”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给出最后致命一击,“我不喊疼,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喊了,也没人会心疼。”
周聿白瞬间哑口无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死寂地钉在原地。
傍晚时分,咖啡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苏念竟然也追到了巴黎。
她气急败坏地冲进来,一眼看到我,踩着高跟鞋直奔这桌,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兴师问罪。
“许愿!你是不是疯了?”
她脸色铁青,嚣张地大喊,“你撤走了聿白哥公司所有的核心公关资源,导致他的新品发布会全毁了!你是不是得不到就要毁了他?”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冷漠地回应:
“那是正常的商业切割。我不投资没有价值的项目。”
“你少装高尚!”
苏念阴沉着脸,咬牙切齿,“你就是嫉妒!”
“那些媒体资源,本来就是我跑断腿一手拉来的。”
我重重地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脆响,痛快地打断她,“周聿白为了陪你抓蝙蝠、修水管,缺席了无数次关键应酬。
我没有义务继续给你们扶贫。”
苏念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她双手环胸,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许愿,你真以为他爱你吗?你这一身铜臭味,只会算计投资回报率,怪不得聿白哥和你同床异梦,觉得压抑!”
周聿白在一旁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试图捂住苏念的嘴:
“念念,你闭嘴!”
但苏念像疯了一样,狠狠推开他,指着我羞辱:
“你根本不懂脆弱,没有灵魂!你就只知道算计钱,根本配不上聿白哥的才华!”
她扬起下巴,傲慢地宣示主权: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激发他保护欲的小女人,而不是一个每天只会催进度、交房贷的世俗怨妇!”
看着我沉默,苏念得意地笑了:
“你还不知道吧?聿白哥私下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嫌弃你在晚宴上只会咄咄逼人地要求我道歉,让他丢尽了脸!”
周聿白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喝止:
“苏念!你给我滚出去!”
他甚至惊恐地扬起手,想要一巴掌打断她的疯言疯语。
我静静地听完这番羞辱,反而笑了。
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他们露出了真面目。
我无视发疯的苏念,转头直视周聿白发抖的眼睛。
“所以,这就是真相,对吗?”
我平静地询问,“你每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你兜底的时候,心里都在嘲笑我俗气?”
周聿白的眼眶通红,拼命摇头否认,眼泪砸在地上。
“没有!我没有觉得你是保姆,你是公司的大功臣,愿愿你信我”
他虚弱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