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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愿愿”
周聿白急切地开口,但他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
他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那是一种被戳破后心虚的躲闪。
“你不用辩解了。”
我替他说出了他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阴暗,“你心安理得地吸着我的血去创业,享受着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却又在骨子里高高在上地鄙视我的市侩。
你用保护弱者的借口去偏袒苏念,不过是为了掩饰你的虚伪,满足你那点可悲的大男子主义。”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周聿白的防线。
这个向来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总裁,竟然当着全咖啡厅人的面跪倒在地。
他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痛哭失声。
看着他崩溃狼狈的样子,我内心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为当年那个为了他的企划案连夜熬红了眼、吐到胃出血的自己感到不值。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从现在起,我们解除一切法律与感情关系。”我冷冷地宣告。
周聿白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面前的桌角:
“不行!我绝不同意!”
“律师团已经全面介入国内公司的财务清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聿白,这是单方面通知,不是在和你协商。”
他死死抓着桌沿:
“愿愿,你别对我这么绝情”
他跪在地上仰起头,卑微地做出承诺:
“我把公司的股份全给你!你不是最喜欢看财务报表吗?我放弃我的骄傲,我去学你看重的东西,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抛下我!”
“股份已经不重要了。”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核心是,你的真心早就烂透了,我嫌脏,不想再碰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大楼。
周聿白连滚带爬地追上来,一把死死抓住我的大衣下摆,苦苦哀求我别走。
我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就是这只手,给苏念打伞,在暴雨中挂断我的电话,握着方向盘开走装满我行李的货车。
我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骨节,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
“别装深情了。”
我甩开他的手,“你现在这么崩溃,不过是因为害怕失去我这个免费的提款机和全能保姆。认清现实吧。”
周聿白僵在原地,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当晚,巴黎的气温降到了零下。
周聿白在公寓楼下的寒风中站了一整夜。
路过的同事在窗边惊呼下面有个疯子。
我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报表。
同事问我认不认识他,我笑着翻过一页文件:
“不认识。心疼男人是女人倒霉的开始,我这辈子不打算再倒霉了。”
第二天早上,周聿白终于离开了。
他离开前,在我门口放了一盒我曾经最爱吃的国内糕点,一盒进口胃药,还有一张沾着血迹的字条,上面写着:
“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原谅我。”
我看着那些东西,毫无留恋。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连弯腰都嫌费事,直接叫来保洁,把那堆垃圾连同字条一起扫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