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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在巴黎硬生生纠缠了整整半个月。
他每天准时往公司前台送大捧的玫瑰和炖好的补汤,试图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戏码唤回旧情。
面对这些感动他自己的行为,我只觉得荒诞可笑。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吩咐前台保安:
“以后他送来的东西,全部分给街口的流浪汉。”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下班走进地下车库。
苏念堵在我的车前。她
脸色惨白,形容枯槁,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咬牙切齿地冲我宣告:“许愿,你赢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因为你撤走公关资源,聿白哥的公司濒临破产!连他给我租的那套高级公寓,今天也被房东强行收回了。你满意了?”
“凭什么?”
苏念的情绪突然崩溃,“你明明什么都不做,就能让聿白哥这半个月像疯了一样,每天把自己关在酒店里画你的画像!我不甘心!我装病陪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落得一无所有!”
我拉开车门,平淡地看着她:
“我早就退出了。他画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念彻底破防,大骂我装模作样。
“我陪他度过了最低谷的时光!”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拍打着引擎盖,“我才是他真正的灵魂伴侣!”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我只觉得可悲。
“雌竞换不来真正的尊重。”
我冷冷地指出,“你有手有脚,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去餐厅端盘子养活你自己。”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
苏念冷下脸,死鸭子嘴硬地反问:
“你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
我坐进驾驶座,笑着按下了车窗: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空嘲笑你。我很忙的。”
说完,我便一脚踩下油门。
跑车轰鸣着驶离,把苏念和她的尖叫一起抛在脑后。
车子驶向主干道,我内心无比笃定,我选对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首月,我正式接管了欧洲区的核心出海项目。
每天穿梭在跨国会议中,忙得连轴转。
我也会遇到极其棘手的法国本地客户,急得整夜失眠,对着电脑修改数据直到天亮。
但我从未觉得委屈,因为现在的每一分努力,都在为我自己的履历增光,而不是填补别人的窟窿。
三个月后,由我主导的巴黎新品牌发布会正式落地。
预售通道开启的第一个小时,销售额直接打破了集团过去十年的历史纪录。
业内顶级财经媒体对我进行了专访。
他们在头版评论里写道:
“许愿打破了外界对女性高管的刻板印象,她真正做到了锋芒与优雅并存。”
下班前,总裁发来了一封邮件,正式确认将我晋升为全球副总裁。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举起半杯红酒,俯瞰着整个巴黎的繁华。
这一刻,我体会到了完全掌控自己人生的极致快乐。
晚上,父亲打来了跨洋电话。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我笑着靠在沙发上:
“爸,我刚升职了,在这边一切都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父亲叹了口气:“
以前在国内,看你为了周聿白那个破公司,连着应酬半个月累到胃出血,我这心里就刀割一样疼。但我怕你脾气倔,愣是没敢开口劝阻。”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胃部,自嘲地笑了笑:
“那时候是我被猪油蒙了心,非要在垃圾堆里找真爱。”
父亲温和地安慰我:
“权当花钱买了个教训。跨过去,以后全是坦途。”
挂断电话,我走到阳台。
塞纳河上璀璨的游船灯火在夜色中缓缓流淌,微风拂过面颊,我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聿白发来的一条极长的短信。
他告诉我,公司彻底破产清算了,他准备买明天的硬座火车,回老家县城。
“愿愿,昨天我在清理公司废弃电脑的时候,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你当年为了帮我拉第一笔投资,熬夜写到吐血的企划书。”
他的文字透着浓重的懊悔,“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清高,全都是靠你的血汗养出来的。”
“我曾经竟然嘲笑你市侩,嘲笑你满身铜臭。”
他痛哭流涕地打下最后几行字,“现在我才知道,最终跌入泥潭、一文不值的,只有我自己。”
“别回头看我这个烂人了。”
我平静地读完他迟来的忏悔,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
“祝好。”
随后,我利落地删除了这个对话框。
我没有特意去拉黑他。
因为现在的周聿白,对我来说就像路边被雨水泡烂的垃圾。
他连让我浪费情绪去点击拉黑键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