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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那个女人骗了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隔着漫天的风雪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挡了道的陌生人。
“陆先生,”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比这北欧的风雪还要冷,“你挡着我的车了。”
陆廷川愣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跋涉万里、苦肉计演足,等来的却是我这种反应。
他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往前爬了两步,试图来抓我的大衣下摆:
“舒语,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这么冷淡。那件婚纱我已经烧了!那张床我也扔了!房子我重新装修,我们重新买新的婚纱,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重新开始?”
我轻笑了一声,觉得这句话真是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了我的身旁。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轮廓深邃、气质沉稳的脸。
那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arthur,一位中法混血的投行合伙人。
“亲爱的,你把咖啡落在吧台了。”
arthur微笑着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燕麦拿铁。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陆廷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审视,但转而看向我时,又恢复了满眼的温柔。
他倾过身,极其自然且亲昵地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外面冷,快上车吧。今天早会的资料我都帮你整理好了。”
“谢谢。”我接过咖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陆廷川瘫坐在雪地里,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在我和arthur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末日的景象。
“你你和他”陆廷川的声音破碎得像被碾过的枯叶。
我没有理会他震惊的目光。
我捧着热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我以为会携手一生的男人。
“陆廷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换车吗?”
我看着他,“因为这车是我自己全款买的,它干干净净。”
我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当初在婚纱店我就告诉过你,被别人穿过的婚纱我嫌脏。同样的道理——”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被别人用过的男人,我同样嫌脏。”
说完,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将风雪和陆廷川的呜咽声彻底隔绝在外。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暖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arthur没有问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是谁,他只是伸手握住了我微凉的左手,轻轻捏了捏。
我转过头,看向后视镜。
在漫天的飞雪中,陆廷川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瘫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似乎在嚎啕大哭。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五年,随着那杯泼出的红酒,早已画上了句号。
而我人生的新篇章,才刚刚在北欧的阳光和风雪中,翻开第一页。
向前走,不回头,这才是对背叛最好的还击。